積雪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金光，空氣清冷而乾淨。林楓和蘇念卿開始在院中那片被清掃出來的空地上堆雪人。林楓負責滾出碩大結實的雪球做身體和腦袋，蘇念卿則用鏟子和小桶幫忙修飾形狀，收集乾淨的雪進行填補。
過程充滿了童趣般的歡笑。林楓滾雪球時動作太大，濺起的雪沫落了蘇念卿一身，惹得她驚呼著躲閃，笑聲如銀鈴般清脆。蘇念卿試圖給雪人安上樹枝作手臂，卻總是插不牢固，林楓便上前幫忙，兩人的手在冰冷的雪中偶爾相觸，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栗和隨之而來的暖意。
最終，一個胖乎乎、圓滾滾的雪人在小院中央誕生了。林楓找來兩塊圓潤的黑色小石子做眼睛，蘇念卿則貢獻了一根紅辣椒做鼻子，還用細小的鬆針給雪人“畫”上了一個微微上翹的、憨態可掬的嘴巴。
“看，它在笑呢！”蘇念卿退後幾步，看著他們的作品，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和成就感。陽光照在雪人身上，那用鬆針勾勒出的微笑仿佛真的活了過來，為這銀裝素裹的小院增添了無限的生機。
林楓站在她身邊，看著她因為興奮而格外明亮的眼眸和凍得通紅卻笑容燦爛的臉頰，心中被一種巨大的滿足感填滿。這種簡單而直接的快樂，是他前世在實驗室和數據中從未體驗過的。他伸出手，輕輕拂去她發梢上沾染的一點雪花。
“嗯，它在笑。”他低聲附和，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
堆完雪人，身上也沾染了寒意。兩人回到屋內，爐火正旺，將寒意驅散。蘇念卿煮了一壺滾燙的紅棗茶，氤氳的熱氣帶著甜香彌漫開來。
他們圍坐在爐邊，捧著溫熱的茶碗，看著窗外那個微笑著的雪人和被陽光照得耀眼的雪世界。
“開春後，”林楓喝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思緒似乎已經飄向了未來，“夜校重新開課，我想把手冊裡的內容，結合大家的反饋，再好好修改一遍。重點放在那些最實用、最容易上手的技術上。”
蘇念卿點點頭，認真地說：“‘生活巧思’那部分，大家肯定喜歡。省柴灶、土保溫，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好處。”
“對，”林楓表示讚同，“還有人力發電和簡易電燈，雖然現在條件限製，還不能普及，但至少讓大家知道，電不是那麼神秘可怕的東西，我們自己也能‘造’出來，是個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看向蘇念卿，語氣變得更加溫和：“另外，我還想……在夜校裡，加一點文化課。”
“文化課？”蘇念卿有些疑惑。
“嗯，不教複雜的，就從最基礎的認字、寫字開始，還有簡單的算術。”林楓解釋道，“很多老師傅經驗豐富，但就是因為不識字，看不懂圖紙和說明書，很多新技術學起來就慢，也容易理解錯。如果能認識幾個常用的字，會算點簡單的賬，對他們乾活、甚至過日子，都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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