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問道。
冷月抿緊嘴唇,沉默半晌,低聲道:“屬下……隻是完成任務。但……利用人心,踐踏善意,過後……難免……”
“難受?覺得自個兒不乾淨了?”石紅綃接過話頭,目光如古井無波。
冷月默認。
石紅綃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院中一株蒼勁的老鬆,緩緩道:“痛,就對了。”
冷月愕然抬頭。
“這行當乾久了,最怕的,不是刀頭舔血的危險,不是爾虞我詐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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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紅綃轉過身,目光沉靜地看進冷月翻湧的眼底,“而是麻木。對利用他人麻木,對背叛信任麻木,對見證的黑暗與執行的肮臟麻木。
一旦麻木,手中的刀就會失去分寸,腳下的路就會迷失方向,最終變成自己曾經最厭惡、最需要清除的那類人。”
她走近一步,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記住今日這份痛,記住這份惡心。記住你利用他時,他眼裡的光是怎麼滅的。
將來每當你手握權柄,決定犧牲某個‘棋子’,決定施展某種‘必要之惡’時,就把這份痛翻出來掂量掂量。
它讓你知道,手裡的刀有多重,該砍向誰,為何而砍——是為一己之私、一時之便,還是為真正的公義、為更多人的清明?”
石紅綃拍了拍冷月微微顫抖的肩膀:“過了這一關,你才算真正摸到了這行當的門檻。往後……路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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