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陽穀一役，鳳鳴玄甲軍大破官軍的消息，便如同那插上了翅膀的烈鳥，呼啦啦地席卷了周遭數百裡的山川河流。
往日裡，那些個占個小山頭、守著個破寨子，被官府追得東躲西藏的小股義軍，聽得這消息，眼珠子都瞪圓了！
“啥？一幫子娘子軍？把王都尉的三百精銳給一口吞了？他爹的！真的假的！”
有漢子摸著腦袋，滿臉的不可置信。
“千真萬確！領頭的還是個天仙似的女娃娃，嘖嘖，那手段，狠著哩！
身邊跟著個黑臉女煞神，能徒手撕人！
還有個不吭聲的女匠人，造的玩意會轟隆炸響，跟打雷一樣！”
逃難來的流民吐沫橫飛地比劃著，仿佛親眼所見。
“嘿！這麼帶勁？那咱們還窩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喝西北風作甚？投奔她們去啊！”
“同去同去！聽說那鳳鳴軍裡，隻要你有把子力氣，肯乾活，男女都收，還他爹的管飽飯！”
“走！”
一時間，通往初陽穀的那些個荒僻小道上，拖家帶口的流民、三五成群的潰兵、還有不少眼神亮得驚人的健壯婦人，都朝著那杆新立起的“鳳”字大旗方向湧去。
初陽穀口，每日裡都是熙熙攘攘，負責登記造冊的鳳鳴軍文書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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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風，刮得又猛又疾，自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距離初陽穀不算太遠的雲州城內，刺史府邸。
胖得像個圓球似的雲州刺史高浚，正煩躁地在他那鋪著軟毯的書房裡來回踱步，手裡的兩個鐵膽轉得哢哢作響，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廢物！都是廢物！”他猛地停下，把鐵膽往桌上狠狠一砸，嚇得旁邊垂手侍立的師爺一哆嗦，
“王坤那個殺才！帶著三百號人，連一夥剛冒頭的女流寇都收拾不了！
還把自個兒的腦袋送了！老子的臉都讓他丟儘了！”
師爺抹了把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道：
“大人息怒，息怒啊…誰能想到那夥女人如此凶悍詭異…聽聞她們會使妖法，能引天雷地火…”
“放他爹的屁！”高浚啐了一口，“什麼妖法！定是走了狗屎運，或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陰毒手段！”
他雖然罵得凶，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王坤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絕非庸才，卻敗得如此徹底…
“現在倒好！”高浚越說越氣，
“那幫娘們名聲打響了，周邊那些泥腿子、臭要飯的全都往她那破山穀裡鑽！
再讓她這麼折騰下去，老子這雲州地界上，還有誰肯老老實實交糧納稅？”
更重要的是，那李昭華的身份…前趙王嫡女…這名頭可太敏感了。
她現在盤踞初陽穀，離他雲州城不過數日路程，簡直就是在臥榻之側放了一頭呲著獠牙的雌虎！
高浚喘著粗氣，猛地看向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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