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棠隱在人群中，從頭聽到尾，聽到五皇子和莫韶山時，不禁眼眶發酸，聽到兵武製世應用的時候，又不禁熱血沸騰，全程都被秦淵的節奏牽製。
“臣，拜見陛下。”
薑昭棠無奈道：“以後這種殺人的事情交給門下臣去做，自身還是少沾染這些，堂堂國師，若是傳出個屠夫的名聲，不好聽。”
秦淵怔了怔，疑惑道：“陛下，臣哪有什麼門下。”
薑昭棠鄙夷的瞅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看看這些學子，各個將來都是軍中的基石砥柱，再看他們對你這崇敬的模樣，若說你沒有門下，誰信呢？”
秦淵苦笑道：“他們如何想是他們的事，臣自然要守得住，君有君道，臣有臣道，規矩不可廢，本分亦要遵循。”
薑昭棠怔愣片刻，忍俊不禁道：“你覺得朕在猜疑你？”
“陛下乃聖主，豈會沒有這點度量？”
薑昭棠伸腳欲踹，後者一個後移步走遠。
“你這臭小子，誰知道你還隱藏著多少底牌，說不定哪怕有朝一日舉兵造反也有必勝的把握，猜疑有什麼用，朕心裡矛盾，當年放你進了朝堂，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不放你進來吧，又怕你在山野間挑撥風雨，放你進來吧，你這一身詭譎的本事沒人看得透，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若不是你，大華也不一定能打贏五胡聯軍，也破不了那幾樁詭案。”
秦淵想了一會兒，說道：“陛下，臣十六歲便來到了長安，是您給了臣如今的富貴和榮耀，也給了臣無限的信任和包容，臣，心裡將您當成親近的長輩，小子或許算不上一個頂好的臣子，但好歹懂得知恩圖報，您給予的一點善意，臣都願意付出十倍，百倍去回報，這是臣心中真實的想法。”
薑昭棠一怔，隨即失笑搖頭：“你呀……話說的總是好聽，從來都是看著規規矩矩，實則呢，心裡沒有上下尊卑，也從不把凡夫俗子放在眼裡，不經意間一靜一動，鋒芒畢露。”
“鋒芒若是對著外敵，便是利刃，若是對著陛下……臣願做那把鏽在鞘裡的刀，一輩子不必出鞘。”
“咱們一塊兒守好這江山吧，像是剛才說的一樣，先輩打下這偌大的江山，實在是不易。”
薑昭棠覺得自己應該對秦淵警惕起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在帝王這實在算不上什麼好詞兒，換成別人，早就找個由頭卸了他的差事。
但也奇了怪，哪怕秦淵做的再過分，薑昭棠也不覺得他會有不臣的心思，打心眼兒裡還是那個蔫兒吧唧的少年郎，自己吆喝聲，他便往前動彈一下，不催著動彈，他能懶死在驪山。
“悠悠千古，百年君臣，和和樂樂，幸甚至哉。”秦淵笑道，“臣願意做大華盛世的一塊兒磚瓦，希望不久的將來，人人安居樂業，豐衣足食，處處都有歡聲笑語，屆時臣就隱在驪山，再也不出來了。”
“那是多好的世道，朕也希望能看到這一天。”
“陛下，可知隱門？”
“曾自倭虜口中聽聞此輩。”
“江州天花疫亂、石脂貪案、洛陽天方教禍、鬼市夜遊詭事、三屍蠱毒奇案，樁樁件件皆有其蹤跡。這群人早便暗中滲透朝野，行事一日狂過一日，鐵城一事，便是他們公然向大華宣戰的明證。”
薑昭棠麵色陰沉，眉宇間凝著沉沉戾氣，歎氣追問：“可他們常年隱於暗處，行事詭秘，無跡可尋，這般藏在陰影裡的毒瘤，到底要怎麼將他們儘數揪出來，連根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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