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居家時,總會親自打理妻兒的餐食,再忙碌也不曾間斷。
他若外出,便交由公輸仇看管曲六在小廚房忙活。
隱門在暗處窺伺,他不得不警惕。
今日恰逢武昭兒生辰,秦淵一人忙不過來,便喚來阿山、白夜行與沐風前來搭手。
白夜行臉上沾著麵粉,開口說道:“總這樣守著不是長久之計。”
“此話怎講?”
“一味被動防守終究不妥,隱門藏在暗處,意圖加害家人,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尋出他們據點,一網打儘。”
沐風手裡切著菜,抬眼看向他:“你能想到的,阿閔自然也早有考量。”
秦淵正揉著麵團,嘴裡哼著小調,聞聲抬眸一笑:“追查早已著手,隻是對方藏匿極深,眼下尚無頭緒,暫且小心提防便是。”
他稍作停頓,轉而問道:“你和辛十三娘近來相處如何?”
白夜行麵色有些不自然,囁喏片刻,說道:“一切安好,她初來時處處拘謹,諸多不適,如今已然適應,日子過得閒適自在,遠比從前舒心。”
一年前,柳清瀾登門而來,追責的話一句都沒說,反倒送來十箱嫁妝,隨行還帶了一名侍女。
莫姊姝當場將侍女回絕,勒令對方立下從良文書,便讓人徑自離去,連個好臉也未曾給。
柳清瀾並未動怒,隻是溫聲叮囑辛十三娘幾句,又親自安排好花轎與各項事宜,諸事妥帖後方才動身離開。
秦淵心中覺得有點不對勁兒,總覺得柳清瀾另有圖謀。
在江州的時候,他便看出這美嬌娘錙銖必較,旁人稍有言語冒犯,她都不會輕易放過,此番受了這般羞辱一般的對待,反而當場隱忍了下來,或許想著地位地位,奈何不了莫姊姝?
辛十三娘剛入府時行事小心翼翼,時日一久,心境漸漸舒展,和府中眾人熟絡起來,也算是融入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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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在莊園內撥出一座寬敞院落贈予老白,還親手繪了三套庭院圖樣供他挑選,最後白夜行相中了宋式簡約雅致的風格。
自此老白正式安家,每月例銀也從二十兩增至四十兩。成家之後日用開銷增多,份例自然隨之調整。
往後外出執行任務,秦淵大多喚上任辛與沐風,極少再差遣白夜行。成了家便有了牽掛,和打光棍時終究不同。
這情形恰似舊時結伴玩樂的摯友,有人成家之後,眾人便會默契地不再相邀,並非情誼變淡,隻是不願讓對方家中心生嫌隙。
白夜行察覺到秦淵鮮少再喚自己同行,心中生出些許想法,索性當麵問起緣由。
秦淵知曉他性情耿直,直言成家之人該多守著家門照料家人,不必再四處奔波。
白夜行覺得秦淵是因為他尚沒有子嗣,所以有後顧之憂,於是沒事的時候就拉著辛十三娘回去造小人,這個狀態,比起莫崔二位夫人當初要孩子那狀態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在辛十三娘也算個女中豪傑,二人在房事上打的你來我往,男的說明天讓你下不了床,女的說老娘吃完飯再回來修理你。
往日沉穩內斂的白夜行,成家後性情也放開許多,行事比之前坦蕩了不少。
去年年末,辛十三娘終於有了身孕,一樁心事就此落地。
白夜行又恢複往日模樣,秦淵外出,他依舊緊隨左右,全然不在意任辛頻頻投來的白眼。
沐風笑著打趣:“任辛妹妹總說,老白成家之後變了不少,以前跟個木頭一樣,如今反倒貪戀權位,生出官癮來了。”
白夜行一時沒能領會話中深意,出言詢問。
沐風解釋道:“你身兼秦氏護衛首領一職,任辛說你舍不得讓出這個位置,才日日守在秦淵身邊。”
白夜行無奈失笑:“我從未將這職位放在心上,她想要,拿去便是。我追隨秦淵,不過是恪守當初護他周全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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