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言重了，在下不過是隨口一提，隱門害了鳶兒，在下初心不改，隻為複仇。”
“但願如此吧。”秦淵斜睨了他一眼。
這前峰山體中還真有個空腔，魔爪一般的藤蔓密布，靠近邊緣位置，有一條寬闊的地下暗河，光線太暗，看不明晰，湊近一看，這才發現其中流淌的是墨綠色的液體，河沿用鐵刺網擋的嚴嚴實實。
葉川不管那麼多，直接點起火折子湊近觀察了起來。
柳清瀾剛想阻攔，卻發現不遠處的黑袍守衛根本就不理會他們。
這倒怪了。
秦淵摸了摸河邊的鐵刺，耐人尋味笑了笑，而後探過頭，朝河裡看了看。
隻見河麵上漂浮著無數巨大的，像是蜈蚣或蚰蜒的屍體。
那些屍體早已腐爛，露出裡麵白色的骨骼，骨骼上還掛著絲絲縷縷的肌肉纖維，在慘白的珠光下泛著油光。
秦淵走近河邊，隻見河水深處，隱約有巨大的黑影在遊弋。
再湊近些，黑影清晰了些，這才看到依稀是手臂粗長，隻不過糾纏在一起看起來大一些，瞅著不像是魚，更像是某種多足類的怪物。
它們的身軀相互糾纏，詭異的令人心底發毛。
蘇玉見眾人看的入神，湊過來解釋道：“二位先生，這些巨蟲，是隱門從太行山深處捕獲的山蚰，《山海經》中稱其為冉遺之魚，魚身蛇首六足，實則是蚰蜒的一種變種。它們以腐肉為食，毒性劇烈。隱門用它們的毒液和屍骸，來淬煉那膠水。”
蘇玉走到河邊，隨手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河裡。
那塊石頭剛一入水，河麵下頓時沸騰起來。
無數條觸手般的口器從水底探出，瞬間將石頭撕扯得粉碎。
“這河，喚作斷魂津。”蘇玉拍了拍手上的灰，“過了這津，便是真正的化生池。那些被關在石槽裡的女子，一旦失去了生育能力，便會投入此津，她們的骨血，會成為這些巨蟲的養料，而巨蟲的毒，又會反過來滋養這化生池的靈氣。”
“靈氣？你們”葉川嗤笑道，“本座隻見一條臭水溝和一堆惡心的蟲子，這些醃臢東西也能跟靈氣扯上關係？真是笑話。”
蘇玉笑道：“葉先生說的對，的確談不上靈氣二字，不過在下認為，不過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事情罷了。”
他領著眾人踏上一條橫跨暗河的石橋。石橋的欄杆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人臉，每一張臉的表情都是極致的痛苦。
橋身濕滑，每一步都能踩出黏膩的聲響。
過了石橋，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更為廣闊的空間，地麵鋪著青石板，像是一個巨大的工坊。
工坊兩側，整齊地排列著上百個巨大的水池。
那些水池裡，泡著的不是藥材，而是……一個有一個的怪物。
確切地說，是人與蟲的混合體。
一個赤裸的男子被無數條細小的黑色水蛭覆蓋，那些水蛭鑽進他的皮膚，在他的血管裡蠕動，讓他的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速度膨脹。
還有個女子的背部被切開，植入了一排蜈蚣的腿，那些腿還在有節奏地開合，像是第二副呼吸係統。
大部分都是失敗的死物標本，偶爾有幾個還在動彈的，也不過在苟延殘喘。
而在工坊的正中央，擺放著十幾張巨大的石台。
石台上，正在進行著蘇玉所說的縫製實驗。
秦淵看見，一個穿著黑袍的人正拿著一根細長的工具，將一條還在掙紮的，嬰兒手臂粗細的黑色蜈蚣，縫合在一個昏迷的男子脊背上，每縫一針，那男子的身體就會劇烈抽搐一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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