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潑灑在無邊無際的草原沼澤上,將枯黃的草葉染上一層詭異的猩紅。
五匹神駿高頭大馬噴著響鼻,鐵蹄踏過泥濘的地麵,濺起一串串渾濁的泥點。
易闕勒著韁繩,目光掃過天際——再次飛回的三隻鐵翅鷹展開丈餘寬的翅膀,在頭頂盤旋了兩圈,銳利的鷹眼似乎在打量他們一行,隨即唳鳴一聲,振翅朝著北方疾飛而去,很快便成了三個小黑點。
“這鐵翅鷹倒是機警,”易闕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拍了拍胯下駿馬的脖頸,“看來前麵不太平,不過咱們得趕在天黑前穿過黑風口,加把勁!”
他手中韁繩一緊,胯下駿馬會意,發出一聲悠長的嘶鳴,四蹄翻飛,速度陡然加快。
青媚和小蝶對視一眼,也紛紛催動馬匹跟上,身後馱著物資的兩匹馬兒雖稍顯吃力,卻也咬牙緊隨其後。
五匹駿馬如同離弦之箭,在遼闊的草原上拉出一道疾馳的殘影,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卷起的草屑打在臉上微微發癢。
青媚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發絲,側頭看向易闕的背影——他寬肩窄腰,一身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哪怕隻是一個背影,也透著股天塌下來都能扛住的從容。
青媚心中微暖,又想起方才離開赤蛟部落時,那些族人熱情不舍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彎起。跟著這個男人,似乎永遠不用擔心前路,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總能笑著闖過去。
小蝶則顯得興奮許多,時不時發出一聲清脆的歡呼,手中的韁繩被她輕輕拽著,胯下的馬兒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雀躍,跑得愈發輕快。
她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飛逝的景色,沼澤裡偶爾躍起的水鳥,遠處一閃而過的野兔,都讓她覺得新鮮有趣,全然沒將易闕口中的“不太平”放在心上——在她眼裡,易闕就是無所不能的。
易闕自然察覺到了身後兩女的狀態,心中暗笑。
青媚是經曆過風浪的,看似平靜,實則早已提起了戒備;小蝶則是這一路被護得太好,還保留著幾分天真。不過這樣也好,有他在,總不能讓她們倆受了委屈。他摸了摸腰間的鐵血神虎驚天刀,刀身的血色紋路在夕陽下若隱隱現,仿佛也在期待著什麼。
一路疾馳,太陽漸漸沉入地平線,隻留下天邊那片濃得化不開的血紅。就在這時,小蝶忽然指著前方,興奮地喊道:“易郎,青媚姐姐,你們看!那是不是黑風口?”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陡然升起一道磅礴的黑色山丘。
那山丘連綿起伏,宛如一條蟄伏的黑龍,蜿蜒盤旋在草原儘頭,黑漆漆的山體在殘陽的餘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感。
“應該就是了,”易闕眼中精光一閃,簡易地圖上標注的黑風口,正是這般“黑龍臥野”的模樣,“加把勁,爭取在天黑透前穿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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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匹駿馬再次提速,可那山丘看著近在眼前,真要跑起來,才體會到什麼叫“望山跑死馬”。
腳下的地形漸漸從沼澤變成了堅硬的土礫,馬蹄踏在上麵發出“噠噠”的脆響,震得人腳掌發麻。
時間一點點流逝,天色由猩紅轉為深藍,最後連最後一絲光亮也被黑暗吞噬,唯有天邊幾顆早亮的星星,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足足一個時辰後,五匹駿馬已是氣喘籲籲,鼻翼翕動著噴出濃重的白氣,速度慢了下來,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
易闕勒住馬,翻身跳下,拍了拍馬兒汗濕的脖頸,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色山丘,忍不住咋舌:“這破地方,看著不遠,跑起來真能把馬累死。”
青媚和小蝶也相繼下馬,腳剛落地,便感覺雙腿一陣發軟。
小蝶揉著酸脹的小腿,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山丘——果然如地圖所說,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怪石,有的像張牙舞爪的野獸,有的像麵目猙獰的鬼怪,在朦朧的夜色中,更添了幾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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