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雲層時，易闕正牽著馬，站在水潭邊盯著水麵發愣。
水麵倒映著他那張帶著絡腮胡的臉，眼神裡還殘留著幾分驚魂未定——昨晚那個被一群娃娃追著喊“爹爹”的噩夢，實在太過真實，以至於此刻想起，後頸還在冒冷汗。
“易郎，發什麼呆呢？”青媚牽著兩匹馬走過來，身上的獸皮勁裝已經整理妥帖，晨光灑在她臉上，襯得那抹淺笑格外明媚。
經過一夜休整，她眉宇間的疲憊儘消，氣血流轉間帶著淡淡的瑩光，顯然赤血丹的藥力還在持續滋養著她的身體，何況三人後續雙修，效果依然杠杠的。
小蝶跟在後麵，手裡捧著幾個剛摘的野果，蹦蹦跳跳地跑到易闕身邊，把一顆紅彤彤的果子塞到他手裡：“易郎這果子好甜，你也嘗嘗！”
易闕回過神，接過野果咬了一大口，酸甜的汁水瞬間驅散了殘留的夢魘。
他看著眼前兩張鮮活的笑臉，心裡那點莫名的焦慮煙消雲散，又恢複了往日的痞氣，伸手在小蝶頭上揉了揉：“還是我們家小蝶懂事，知道給你家男人送吃的。”
“去你的，誰是我家男人？”小蝶臉頰一紅，跺了跺腳跑開，惹得青媚一陣輕笑。
易闕也笑了起來，目光掃過正在低頭飲水的五匹駿馬。
這些神駒經過一夜休養，精神頭足了不少，噴著響鼻甩著尾巴，顯然也急著上路。
易闕拍了拍馬背，朗聲道：“行了，吃飽喝足，該繼續往北闖了，爭取早日走出這片破沼澤，到時候下一段路程，不知又是何等風景！
“這還差不多。”青媚白了他一眼，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小蝶也緊隨其後，學著青媚的樣子勒住韁繩，嘴角還掛著笑意。
易闕最後檢查了一遍物資，確認沒落下什麼，才躍上馬背，一抖韁繩：“走了！”
五匹駿馬再次奔騰起來，鐵蹄踏過草原，濺起細碎的草屑。清晨的草原格外寧靜，隻有馬蹄聲和偶爾掠過的鳥鳴，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在地上投下移動的光斑。
易闕走在最前麵，一邊趕路一邊放出感知，仔細探查著四周的動靜。
經過黑風口的伏擊，他不敢有絲毫大意，尤其是進入這陌生的蒼狼部落勢力範圍，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暗藏殺機。
易闕能清晰地“看”到地下的水流軌跡，草叢中潛伏的小獸，甚至遠處幾隻盤旋的飛鳥——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易郎，你看那邊！”小蝶忽然指著左側遠方，那裡有一片連綿的水窪，水麵上漂浮著成片的綠色植物，幾隻白色的水鳥正在上麵嬉戲，“好漂亮啊！”
易闕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這叫蘆葦蕩，裡麵藏著不少肥魚，要是有時間，倒是能釣幾條上來烤著吃。”
“真的嗎？”小蝶眼睛一亮，“那我們什麼時候有時間啊？”
“等出了這片草原沼澤地再說吧。”青媚無奈地搖搖頭，“現在可不是玩的時候，別忘了我們還在趕路呢。”
小蝶頓時蔫了下去，嘟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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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闕看著她委屈的樣子，心裡暗笑，嘴上卻附和道：“還是青媚懂事。不過等到了安全地方，別說釣魚，就算你想騎馬遊湖，我也陪你。”
“這還差不多。”小蝶立刻又精神起來，拍了拍胯下的駿馬，“駕！”
三人說說笑笑，倒也衝淡了趕路的枯燥。五匹駿馬速度不慢，轉眼間又是大半天過去，太陽漸漸爬到頭頂，草原上的溫度也升了起來，曬得人有些發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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