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測，熊霸天的一道風馬匪又人多勢眾，易闕一個人在那裡，實在太危險了。
“這小子……”莫老頭在心裡歎了口氣，“希望你能撐住。”
他不再多想，靜下心來，全力運轉功法療傷。天地間稀薄的靈氣如同受到指引一般，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內腑。
與血雲上人一戰留下的傷勢，在他強大的真氣和氣血滋養下，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緩慢恢複著。
湖畔的時光寧靜而祥和，仿佛外界的一切紛爭都與這裡無關。但誰都知道，這份寧靜隻是暫時的，黑森林裡的風暴，隨時可能再次席卷而來。
黑森林裡，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經過一夜的折騰，一道風馬匪們個個疲憊不堪，東倒西歪地靠在樹乾上，有的甚至直接躺在地上睡著了，呼嚕聲此起彼伏。
火把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地的灰燼。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汗臭味和樹木腐爛的氣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熊霸天靠在一棵大樹上，雙目赤紅，布滿了血絲。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根狼牙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一夜未眠，加上與血雲上人的對峙，讓他的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
“大哥，我們真的還要去追那些商旅嗎？”一個心腹小心翼翼地問道，“兄弟們都快撐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不等找到敵人，我們自己就先垮了。”
熊霸天沒有說話，隻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腹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正是血雲上人和大長老。二長老的屍體已經被他們處理掉了，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尤其是大長老，因為傷勢未愈，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熊頭領，休息得差不多了吧？”血雲上人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溫度，“該出發了，再晚，那些商旅就跑遠了。”
熊霸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出發？往哪裡出發？我的兄弟們現在是什麼樣子，你看不到嗎？”
他指著周圍那些疲憊不堪的馬匪，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我們折騰了一夜，死了那麼多弟兄，連口熱飯都沒吃上，你現在讓我們出發？血雲上人，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一道風好欺負？”
“放肆！”大長老厲聲喝道，“血雲上人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熊霸天，別忘了你們的身份，不過是一群草原上的馬匪，能為我們密宗效力，是你們的榮幸！”
“榮幸？”熊霸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嘲諷和憤怒，“讓我們的弟兄白白送死，這就是你說的榮幸？大長老，我看你是被打傻了吧！”
“你找死！”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就要動手。
“住手。”血雲上人攔住他，冰冷的目光落在熊霸天身上，像刀子一樣銳利，“熊頭領，你真的要違抗我們密宗的命令？”
“命令？”熊霸天挺直了腰板，雖然在血雲上人的氣勢壓迫下有些難受，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我們一道風是草原上的漢子，隻認兄弟，不認什麼命令！當初答應和你們合作，是因為你們說有好處拿，可現在呢？好處沒見到，弟兄們卻死了不少，二長老的死更是和我們沒關係，憑什麼要我們替你們賣命？”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道：“這趟渾水，我們一道風不蹚了！你們要追，自己去追！”
“你敢！”血雲上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兩米多高的身軀散發出恐怖的氣勢，手中的水磨禪杖猛地一頓，“咚”的一聲，地麵都跟著震顫了一下，“熊霸天，你知道違抗我們密宗的後果嗎？”
“後果？”熊霸天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隻知道，再跟著你們，我們一道風遲早要全軍覆沒！血雲上人，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現在的狀態，你和那個老東西大戰一場，元氣大傷，就算恢複了一些，也遠不如從前。大長老更是重傷未愈，你們真以為還能拿捏我們？”
他猛地提高了聲音，對著周圍的馬匪們喊道：“兄弟們，你們說，我們還要不要跟著這些密宗的雜碎賣命？”
“不跟了！”
“讓他們自己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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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草原！”
馬匪們紛紛響應，雖然疲憊，但骨子裡的血性被激發了出來。他們紛紛站起身，拿起武器，眼神凶狠地看著血雲上人和大長老，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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