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山匪會襲擊那座聖銀礦？”西裡歐愕然道，“你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判斷？”
“我並不確信，隻是認為有可能。我們之前一直搞不明白，如果子爵麾下真的有內奸，他為什麼會放棄優渥的生活，出賣自己的領主與山匪合謀。但如今，這個答案似乎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不是麼？”暮恩淡淡地說。
米拉西爾叉著胳膊，有些不屑地說：“在過量的金錢麵前，所謂的忠誠從來都像個又老又醜的妓女一樣毫無吸引力。”
想到那個至今仍未被揪出來的內奸，西裡歐不禁脊背發涼。
“這麼說來，那裡的確很危險。而且子爵大人甚至沒法主動向礦區派兵……”
子爵的核心目的是掩藏這座聖銀礦的存在，如果明麵上派兵去支援，無異於不打自招。
他留在礦裡的三十多名衛兵其實已經非常充裕，隻是事先沒人能想到山匪會聚集到兩三百之眾。
“巴尼亞，一會兒給西裡歐一個‘空炎’。西裡歐，如果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狀況你處理不了，就用空炎通知我們，我們會第一時間趕過去。”
西裡歐並不知道“空炎”是什麼，不過聽暮恩的意思，大概是個能傳遞消息的工具，便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我的隊伍由城防軍和黃昏的傭兵組成，城防軍你不能帶，一會兒我帶你去見班農，到時候他會帶人跟上你。至於城防軍，你直接讓他們聽令於巴尼亞。”
“明白，那些城防軍本就沒多少組織力，在戰場上未必比山匪強多少，跟誰都差不多。隻是如果你我都不在正麵，海伊斯會不會起疑心？”西裡歐擔心地說。
“沒關係，我們在出發之後找機會離開，讓海伊斯走在隊伍最前麵，他未必會發現我們不在。即使發現了，也可以讓巴尼亞打掩護。”暮恩淡定道。
“我感覺我的任務越來越艱巨了。”巴尼亞眯著眼睛抱怨道。
“沒關係的，就算真被他發現也沒什麼大不了。海伊斯是不會放棄攻打山匪據點的。”暮恩微笑道，“或許我們不在他隻會更開心，認為自己立功的機會更多了。”
其他三人深以為然，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東方客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朋友們，這場亂局即將迎來尾聲，敵人在暗，我們在明，直到現在我們都無法完全確認山匪們的計劃。兵分三路，沒有哪邊是絕對安全的，希望各位萬分小心，時刻保持警惕。等一切結束之後，梅薩維勒最貴的酒館，我請客。”
三人麵麵相覷，露出會心的笑容。
“說什麼呢，這是我的城市，哪有讓你們請客的道理。等著吧，好幾家店裡都有我專屬的‘隱藏菜單’，包你們滿意。”西裡歐笑得很開心，這是他這些天以來難得真心感到輕鬆的時刻，哪怕即將麵臨的是一場前途未卜的決戰。
在西裡歐離開營地後，暮恩看著他的背影，莫名感到一絲不安。
那是一種糟糕的預感，毫無來由，卻那麼真實而篤定。
東方客也不知該怎麼處理這種心情，隻好暫且揮去這種雜念，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好儘量充足的準備。
梅薩維勒的光諭教堂在晨禱之後會敲響鐘聲，昭示著一日勞作的開始。伴隨這神聖悠然的回音，在韋蘭德子爵城堡之前，數量超過三百的聯合部隊已經整裝待發。
韋蘭德子爵親自來到軍隊陣前，為他們鼓舞士氣。
素來文雅的子爵難得發出這麼大的吼聲，他強調著保衛家園與贏取榮譽，好幾次差點破音。
這一套對私兵和城防軍還是很有效的，畢竟他們要麼就是本地人，要麼也在這裡定居許久，聽到子爵的動員，都有些熱血沸騰。
傭兵們就對此毫無感覺了，紛紛打著哈欠，希望這無聊的活動早點結束。
終於，聯合部隊踏上了征程。士兵們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思，有些是期待，有些是緊張，有些是恐懼。無數情緒彙聚成戰意，由昨天派出的斥候引路，向著山匪們的據點進發。
隻是這戰意沒走多久，就少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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