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層。
呈現出一片光滑的鏡麵世界,上下左右皆映照出他們三人的身影,仿佛置身於一個萬花筒中心。
“小心,此地有古怪!”淨明話音未落。
隻見雲墨對麵,鏡麵中他的倒影,竟一步邁了出來!氣息、修為都與雲墨本人一般無二,隻是其眼神冰冷,毫無情感,直接揮劍斬來!
“什麼?!”雲墨大驚,倉促間舉劍相迎。
“鐺——!”
雙劍交擊,火花四濺。雲墨隻覺手臂發麻,對方的力量、招式,竟與自己完全一樣!他陷入了一場與自己鏡像的苦戰。
另一邊,淨明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一個與他相當的淨明從鏡中走出,口誦佛號,掌印拳罡卻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兩位佛門高僧戰作一團,轟鳴不斷,一時間難分高下。
唯獨楊奕玄,靜靜地站在原地。周圍的鏡麵依舊映照著他的身影,卻沒有任何一個鏡像脫離鏡麵,對他發起攻擊。
楊奕玄掃了一眼陷入苦戰的兩人,語氣平淡地吩咐道:“速戰速決,擊敗它便可離開此層。”
說完,他甚至不知從何處幻化出一張靠椅,就坐了下來,單手支頤,觀賞著這兩場打鬥表演。
雲墨和淨明聞言,心中叫苦不迭。擊敗一個完全了解自己所有招式、弱點,實力一模一樣的對手,談何容易?
雲墨怒吼連連,不惜以傷換傷,才終於抓住一個時機,一劍貫穿其胸膛。
淨明則更為沉穩,他深知急躁乃是大忌。他以佛法固守自身,與鏡像周旋。
最終,他憑借對佛法更深刻的理解,險勝鏡像。饒是如此,他也是氣息浮動,稍顯狼狽。
兩人調息片刻,皆心有餘悸。與自己為敵,實在是世間最艱難的戰鬥之一。
“前……前輩,我們好了。”雲墨有些狼狽地整理了一下衣袍。
楊奕玄見戰鬥結束,便收起木椅,起身走向鏡麵世界中心。那裡,隨著鏡像被擊敗,一個穩定的空間入口已然浮現。
“走吧。”
踏入第七層,一股強烈的眩暈和失衡感猛地襲來!
“唔!”雲墨悶哼一聲,差點直接栽倒,連忙運轉靈力穩住身形。
淨明尊者也是身形一晃,眉頭緊鎖。眼前的景象,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天空在腳下,大地在頭頂!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天空和大地了。腳下是翻滾的雲海和星辰,頭頂則是倒懸的山川、逆向流淌的河流!重力在這裡變得混亂不堪,時而感覺要掉向下方的星空,時而又感覺要被上方的大地拉扯過去。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雲墨隻覺得天旋地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我快分不清上下左右了!”
“阿彌陀佛,貧僧今日方知,何為倒懸之苦,乾坤顛倒。”淨明尊者穩住身形,“此地法則完全顛倒錯亂,與我等所認知的天地規則背道而馳!”
他們看到,頭頂地麵上一簇火焰燃燒,但是散發出的卻是寒意,而雨水從腳下的雲層滴落,落在倒懸的樹葉上,卻將其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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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能凍結,火能燃燒,天地倒懸……這裡的一切,都與他們的認知相反!
就在這時,前方倒懸的山川之間,一團不斷變化形態的物質凝聚起來。
“那又是什麼玩意?”雲墨看得眼花繚亂。
淨明凝神觀察,片刻後他的聲音傳來:“若貧僧所料不差,此物並非生靈,而是此地天地規則所凝聚顯化而成的規則獸!”
“規則獸?”雲墨一愣。
“不錯,”淨明沉聲道,“在此等法則完全異常之地,恐怕唯有擊敗這規則顯化之體,才能找到通往下一層的入口。否則,我等將永遠迷失在這顛倒世界。”
“那還等什麼?乾掉它!”雲墨強忍不適,就要提劍上前。
“慢!”淨明急忙阻止,“雲道友,不可妄動!此獸乃規則化身,理論上,幾乎不可能被常規手段擊敗。無論你施展何種屬性的攻擊,非但無法對它造成有效傷害,反而會被它吸收!對於修士來說此乃絕殺之局!”
“啊?那怎麼辦?”雲墨傻眼了,打又不能打,難道要跟這玩意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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