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正在二樓書房裡靜靜看書，忽然聽見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抬眼望去，隻見鶴熙走了進來。
鶴熙身著一襲純白曳地長裙，裙身未加任何裝飾，深V領口貼合著玲瓏曲線，自腰際向下自然垂落，裙擺寬大流暢，仿佛流雲瀉地。
輕盈的麵料隨著步伐微微晃動，襯得身姿愈發優雅。
一頭銀發如瀑般垂落肩頭，外披一件白色輕紗披肩，腳下是簡約的白色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從容款款。
鶴熙在凱莎對麵的椅子上落座，周身散發著一種清冷而大氣的韻味。
在天使文明中，這樣的純白長裙有著特殊的寓意：那是心有所屬、已然嫁人的象征。
凱莎微微一怔，隨即放下書，微笑道：“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天使。我替你高興，終於找到了此生的歸屬。”
“謝謝。”鶴熙笑得溫婉，將一張寫著字的紙張推到凱莎麵前。
“這是……？”凱莎拿起紙張，輕聲念道：“神聖天宮律法，序章宣言，永恒燃燒的羽翼……”
凱莎越念越激動，竟“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雙手都因這滾燙的文字而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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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凱莎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目光灼灼地看向鶴熙：“一個數月前還浪蕩不羈的人，心中竟藏著這樣的宏願！太讓人吃驚了！”
凱莎反複摩挲著紙張上的字句，喃喃道：“‘利刃在手，製裁八方’……多麼霸氣的語錄！這真的出自他之手？”
“不然呢？”鶴熙掩嘴輕笑：“誰的筆跡會像那頭蠻牛一樣，歪歪扭扭的。”
“蠻牛？”凱莎將紙張輕輕放在桌上，閉眼又緩緩吐出一口氣，香氣縈繞間，眼底已多了幾分決斷。
凱莎再次睜眼看向鶴熙，淡淡道：“這律法，我會參與編著。不過……這家夥連我妹妹都不放過？他反悔了？還是說，打算把我們姐妹倆一直囚禁在天宮城？”
鶴熙起身，笑意依舊甜美：“你答應就好。其他的事，在我看來也不失為一樁美事。畢竟霍夫曼家族……你父王是堅定的共和秩序扞衛者，想讓他接受新時代的到來，你比誰都清楚，有多難。”
“你家那位，還真是機關算儘。”凱莎重新坐下，嗤笑一聲，眼中卻少了幾分抵觸：“鶴熙，我覺得我們或許會是很好的朋友。”
“嗬嗬，那也是等你。徹底加入天宮的新秩序之後。”
鶴熙走向書房門的腳步頓了頓，回頭微笑道：“凱莎，傑森說得對，不管過去有多少內鬥，我們終究都是天使一族的。權利讓八王後裔迷失了方向，華燁將權利收回，這件事本身沒有錯。”
鶴熙停頓片刻，語氣添了幾分鄭重：“但如果華燁始終是那副貪圖享樂、將女天使視為玩物的姿態，我會舉全族之力，也要把他打醒。”
“你是想說，我們全都看錯了他？”凱莎捋了捋鬢角的發絲，沉吟道：“確實，我們都太小看華燁了，總以為他是個沉溺酒色、不顧族群死活的家夥。”
凱莎此刻的話，若是讓拉爾夫·傑森聽見，怕是要跳起來先給她幾個大嘴巴子。
且不說未來的事，單論如今的天使族群：九個星球的原生態天使加起來足有9700萬人次，可到了她所在的時代，又還剩下多少呢？
“嗯。”
鶴熙轉身繼續朝門口走：“我已經做出了選擇，現在輪到你了，霍夫曼家族的凱莎。文明從來都是先有國，再有家。希望你能想清楚。”
“我會的，鶴熙。”
“哐啷”一聲，守在門外的莊園親衛輕輕合上了書房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凱莎重新拿起那張承載著宏偉願景的紙張，指尖撫過那些滾燙的字句，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燈光照亮了“永恒燃燒的羽翼”幾個字，也仿佛照亮了一條模糊卻充滿可能的前路。
鶴熙緩步走下樓梯，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身影剛出現在樓梯口，便落入了廳內鶴家族人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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