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在忍受某種極致的痛苦。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仿佛風中的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個人的呼吸都變得沉重而緩慢,仿佛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著什麼。
花海中的花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似乎也在為這緊張的氣氛而默哀。遠處的山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一幅神秘的畫卷。
最終,後戮抬起頭,對著水鏡說:
“證物需要驗證。白靈族長,請描述管片提取的詳細過程,包括時間、地點、使用的法術、能量消耗”
“執法使。”
楊寶的聲音突然插入,通過水鏡傳來,有些失真,但語氣裡的疲憊與堅定清晰可辨,“地脈汙染倒灌速度在加快。我們最多還有兩個時辰
不是六個時辰的總時限,是兩個時辰後,西荒主脈就會開始‘自殺式收縮’。到那時,任何證據都沒有意義了。”
他頓了頓,素儀的手從畫麵外伸過來,與他十指相扣。兩人掌心靈力共振產生的微光,即便隔著水鏡也能看見
那是一圈淡淡的、雙螺旋狀的光暈。
“所以,”
楊寶繼續說,“跳過程序驗證,直接激活它。我們需要知道裡麵到底藏著什麼,哪怕那是毒藥。”
後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個動作在他永遠冰冷的臉上顯得格外突兀。
他轉頭看向玄天,妖皇對他極輕微地點頭,不是同意,是“責任共擔”的示意。
“如何激活?”後戮問。
水鏡那邊,白靈看向鋒骸。鍛造師肩頭的靈爐早已炸碎,但他用殘骸拚湊出的羅盤仍在運轉,銅針瘋狂震顫,指向管片時幾乎要折斷。
“能量共鳴。”
鋒骸的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打磨過一般,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這東西……它在‘渴’。
不是渴求靈力,是渴求某種特定的能量頻率。我剛才用靈爐殘燼試過
它吸收火力,但吸收後沒有任何反應,就像喝白水一樣。”
火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他緊盯著鋒骸,似乎想要從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答案。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質問著這個世界的奧秘:“那什麼頻率有用?”
鋒骸沉默了,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目光遊離不定,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又仿佛失去了方向。
就在這時,鴻鈞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淚痕與血汙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觸目驚心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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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黑的汁液在他的下巴凝結成惡心的痂塊,仿佛是他內心痛苦的寫照。
但他的眼睛卻是清的,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清澈,宛如一池被抽乾了所有汙濁後的湖水,近乎透明的絕望在其中蕩漾。
“需要……三力共振。”
鴻鈞的聲音仿佛是從深淵中傳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那破碎的喉嚨裡艱難地摳出來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仿佛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混沌、黑蓮、秩序……就像……就像當年打開混沌結界封印時那樣。”
死寂籠罩著整個空間,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不是驚訝的死寂,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死寂,一種無法逃避的宿命感。楊寶和素儀對視一眼,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猶豫。
不需要言語,兩人同時點頭,他們的決心如同鋼鐵般堅定。
他們隻剩下一成的力量,但他們願意將其全部拿出來,為了那一線希望。
然而,問題是第三股力量:秩序之力。
鴻鈞身上確實還有秩序之力的殘留,但那力量已被混沌焦油汙染了三千年,與金黑紋路長在了一起。
使用這種力量,就像是在傷口上插一把生鏽的刀,然後攪動。
那將是一種怎樣的痛苦?仿佛是靈魂被撕裂,血肉被吞噬,情感情緒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脆弱。
更關鍵的是,道德困境。
讓一個待審的罪人,一個可能隨時失控的汙染源,接觸關鍵證據?
“我反對。”成罰判官第一個開口,聲音冰冷,“嫌疑人鴻鈞仍在待審狀態,且體內汙染程度未知。讓他參與激活,證物可能被二次汙染,甚至可能觸發未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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