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下來，山間，彌漫著一股冷意，一個銅鍋子，一坨凍好的羊肉，黑子拿著一個匕首，挽了一個刀花，薄薄的羊肉，落在沸騰的湯汁之中。
“腿瘸了，手上的功夫可沒落下。”黑子看著司揚咧嘴笑道！
司揚笑了笑，調好麻醬，司揚喜歡吃肉，尤其是喜歡吃羊肉。
大抵是小時候，羊肉館子外看著人家吃羊肉，執念太深的緣故。
“有時間去看看丫頭，你總歸是她的父親。”司揚看著黑子，語重心長的說道！
“這點事兒，沒人會說什麼。”
“你啊！就是給自己的壓力太大。”
“明年啊！家裡又該多一個小娃娃了。”
“當初孤家寡人的，如今這家卻是越來越大了。”司揚抿了一口白酒，看著昏暗的天空，神色罕見的有些惆悵。
其實他一直都在適應，適應這種家的感覺，適應這種有牽掛的感覺。
多少次午夜夢回，夢到的都是血腥和廝殺，曾經的日子，仿佛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醒來的時候，看到身邊熟睡的人的時候，才會安心。
這種話，司揚從來不會對幾個女人說。
她們也不會知道司揚走過了怎樣的心路曆程。
一個無牽無掛的人，到現在的一大家子人，這其中的過程，其中心境的改變，即便是司揚自己，隻怕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挺好的。”黑子咧嘴一笑，笑的憨厚。
“我們啊！都屬於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幸運兒，這輩子，手上除了血還是血，能活到現在，還有什麼奢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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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交給你，我也放心。”黑子咧嘴笑笑。
目光看著司揚，有些話，他不會說。
他這輩子，不會變，對這個國家的忠誠不會改變，對司揚也是如此。
他就想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司揚啊！他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萬一有一天，在出現一次曾經的事兒，他啊！可以站出來為司揚撐個腰，哪怕賭命都行。
男人這輩子，有些情義儘在不言中。
“典型的不負責任。”司揚沒好氣笑道！
“哈，你把丫頭當親生女兒寵我又不是不知道。”
“家裡的兩個兒子怕是都比不上丫頭。”黑子咧嘴笑笑。
有這麼個兄弟，他這輩子知足。
司揚從來不會過問兩個兒子的事兒，但是丫頭的事兒，他事無巨細。
上了學，有沒有受欺負，學習怎麼樣？這些瑣碎，他都會問。
“老爺子身體不好。”黑子低聲說道！
“怎麼不早說？”司揚聞言，眉頭不由一皺。
“不讓說，尤其是對你說，他啊！知道你不願意去京裡，以前的時候倒是能走動走動，這退下來了，就更不能走了。”黑子笑了笑。
到了那個級別，要出來一次，哪有那麼容易，尤其是退下去之後，就更不願意動了。
“人啊！都有這一天。”司揚笑了笑。
語氣不免有些落寞。
這個老人走了，他身邊啊！連個像樣的長輩都沒了。
雷老虎也好，榮家也好，他們跟司揚之間有著血脈的羈絆不假。
但在司揚心裡，對他們從未有過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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