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愉快地度過了一上午。
中午還和孟棠、古誠奕一起吃了頓飯，四個人圍著桌子，氣氛倒是比想象中熱鬨。
孟棠今天話不多，但偶爾插一句就能讓古誠奕嗆到。
古誠奕也不甘示弱，逮著機會就回懟幾句。
而周天賜，是被兩人聯手對付的人，但都被他四兩撥千斤給應付過去了。
黃小蘭坐在中間，笑著看他們一來一回，覺得這樣也挺好。
秦書文也沒出現，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基地主人江溫言就更別想了，正在酒店會議廳和很多醫生待一起……
…………
下午，孟棠說有事先走了，古誠奕也被一個電話叫走，留下黃小蘭和周天賜兩個人。
兩個人靠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但誰也沒認真看，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周天賜講他在外交部實習時和胡義遇到的趣事，黃小蘭被逗得樂不開。
她講起自己在深市的生活，講丁經明他們打籃球輸給機器人戰隊的事，講99背詩背得一本正經的樣子，然後把99拿出來給他介紹。
周天賜也認真的伸出手，和熊貓99認真的介紹了自己。
黃小蘭見他這麼認真，笑眯了眼。
二人一機器，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聊。
黃小蘭聊得口乾舌燥，覺得比上課有意思多了。
兩個人聊到那些已經走散的老同學和那些還沒走散的同學。
她語氣隨意又帶著好奇：“你說，如果當初你沒選外交，你會去做什麼？”
周天賜想了想：“可能會去做研究類，一個人一個辦公室。”
黃小蘭笑了一下：“你這反差太大了，不過你確實能耐得住寂寞，但是你現在是一個外交官，天天應酬，習慣嗎？”
周天賜放鬆腰，靠在沙發上，摸了摸99的腦袋：“我喜歡看著對方的眼睛說話每時每刻都在思考判斷，這讓我心跳加速，腎上腺飆升，很不錯。”
黃小蘭看著他明亮的眼神，裡麵都是喜歡。
窗外的光線從明亮漸漸變柔，午後的陽光拉長了影子。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聊到胡義失戀後的狀態。
周天賜說到胡義最近天天抱著電話等，還是有點擔憂：“……希望他過段時間能想通。”
黃小蘭把下巴擱在靠枕上，懶洋洋地說：“有的人啊，就是需要時間去磨，磨著磨著就想通了。”
周天賜轉過頭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想得開。”
黃小蘭得意地笑了：“那是，我可是經曆過大風大浪的人，畢竟電視看多了。”
周天賜笑了一下，沒有拆穿她紙上談兵。
黃小蘭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
周天賜側過頭：“那就躺下好好休息。”黃小蘭把靠枕往上拉了拉：“嗯……那我不客氣了，你自己隨意。”
她說完，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周天賜沒有動，還是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電視屏幕上，但什麼也沒看進去。
他聽著身邊那漸漸平穩的呼吸聲。
覺得今天陽光挺好，風也正好。
房間裡安靜下來。
周天賜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滑到沙發邊緣的毯子拉了拉，輕輕蓋在她身上。
他輕輕地走出房間，最終沒有回頭。
………
孟棠靠在走廊的牆上，手裡拿著手機，見他出來，沒有意外：“不跟她告別？她醒了見不到人，說不定會難過。”
周天賜搖了搖頭：“算了，她更不喜歡離別的背影。”
孟棠把一張紙遞過來：“這個聯係方式，希望你別用上。”
周天賜接過：“謝謝，感謝你們對小蘭的照顧，麻煩你們了，她心情不好就喜歡憋著。”
孟棠不耐煩的翻了一個白眼：“別反客為主了，車到了，希望你幾年後還能全手全腳地回來。”
周天賜認真地說：“我會回來的。”
孟棠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周天賜在原地站了片刻，看了一眼手裡那張紙，折疊好放進口袋，然後轉身跟著工作人員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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