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覷著她的神色,小心翼翼道:“主子是想……”
妍貴嬪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垂眸看著茶盞中澄澈的茶湯,那裡麵映出她模糊的眉眼。
“金桂,”她忽然開口,“人最怕的是什麼?”
金桂一怔,想了想才道:“奴婢愚鈍,說不好。大約是……怕死?”
妍貴嬪輕輕搖頭,“死有什麼可怕的?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知道了。最可怕的,是活著,卻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那日光正好,照得院中石榴花如火如荼。
“她如今什麼都沒有了。家族,位份,恩寵,前程。唯一有的,就是三皇子。那是她唯一的念想,唯一的指望,唯一的……”
她頓了頓,聲音愈發輕緩:“軟肋。”
金桂心頭一凜,不敢接話。
妍貴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茶盞,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事:“你說,若有人告訴她,她唯一的念想,快要保不住了,她會如何?”
金桂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道:“主子是說……三皇子?”
“三皇子好好的,自然是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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