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屠夫講正大光明?記住,在這裡,在雨花台,我們的目的隻有一個——用儘一切手段,殺死侵略者!活下去,贏得勝利!除此之外,都是狗屁!”
他猛地將刺刀插進泥土,“對畜生,就要用獵殺畜生的方法!明白嗎?!”
“明白!”所有軍官低聲吼道,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點燃,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授權的、以牙還牙的狠厲。
夜漸深,各項準備工作仍在緊張地進行,但節奏已不像最初那般忙亂,多了一份有條不紊的沉穩。
朱赤回到指揮部,李韞珩立刻遞上一份粗略的統計清單和剛收到的幾份情報。
“旅座,工事加固已完成三成,反坦克壕挖掘約五百米,各類地雷、詭雷製作了近百個。情報顯示,日軍第6師團前鋒約一個聯隊,已在十裡外紮營,其指揮部似乎設在了王家村。”
朱赤看著地圖上標注的王家村,眼神微眯。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醞釀。
“旅座,弟兄們……”李韞珩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士氣是起來了,但不少人心裡還是沒底,畢竟……鬼子兵多槍炮多。”
朱赤走到指揮部門口,看著外麵。火把的光芒映照著一張張年輕而疲憊的臉。他們不再麻木,但緊張、焦慮、對未知命運的恐懼,依舊清晰可見。有人靠在戰壕裡,借著微光擦拭著寥寥無幾的子彈;有人默默檢查著剛領到的手榴彈;有人望著南京城的方向,眼神複雜;還有那些傷員區域,壓抑的呻吟聲依舊刺痛人心。
他看到了警衛員趙鐵柱,正抱著那支狙擊步槍,用一塊乾淨的布,極其認真地擦拭著槍身,眼神裡充滿了對這支“神兵利器”的珍視,以及一種渴望建立功勳的光芒。
他看到了老兵油子胡老七,一邊罵罵咧咧地抱怨著挖壕的辛苦,一邊卻把自己分到的那塊係統乾糧,偷偷塞給了一個看起來餓得發慌的新兵蛋子。
他看到了參謀部那個文弱的書記官,雖然臉色蒼白,卻堅持著用工整的字跡,在微弱燈光下抄寫著他下午講授的戰術要點,準備下發各連。
絕望正在退潮,但恐懼猶在。需要一場勝利,一場實實在在的、能夠握在手裡的勝利,來徹底點燃這支軍隊的靈魂,將燃燒的鬥誌,鍛打成永不彎曲的鋼鐵!
朱赤轉身,看向李韞珩,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告訴弟兄們,害怕,是正常的。但害怕沒用!小鬼子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挨了槍子照樣會死!”
“我們挖的每一條壕溝,布的每一顆雷,練的每一個戰術,都是為了讓他們死得更快、更慘!”
“我們在這裡多殺一個鬼子,南京城裡的父老鄉親就多一分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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