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十日,拂曉前最黑暗的時刻。
雨花台陣地東南方向,距離主防線約三公裡的一片丘陵林地中,一支八人小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梭著。他們正是由趙鐵柱率領,經過朱赤親手調教和係統化裝備的“獵鷹”特種偵察小隊。
小隊成員皆身著與環境融為一體的迷彩作戰服,臉上塗著油彩,裝備著加裝了消音器的中正式步槍(經係統改造)、MP18衝鋒槍(同樣消音)、望遠鏡、指北針,以及每人四枚木柄手榴彈和特製的“邊區造”觸發式絆雷。趙鐵柱作為隊長,更是攜帶著那支寶貴的,配有4倍光學瞄準鏡的Kar98k狙擊步槍。他們的任務,是執行朱赤“主動出擊”新戰略的第一次實戰檢驗——伏擊一支日軍後方運輸隊,並儘可能捕捉日軍通訊人員或繳獲文件。
“停止前進。”趙鐵柱抬起右手,握拳。小隊瞬間靜止,融入周圍的灌木和陰影中,隻有細微的呼吸聲。
趙鐵柱通過望遠鏡觀察著前方蜿蜒的土路。這裡是一條連接日軍前線與後方補給站的小徑,根據此前偵察和旅座(朱赤)提供的“模糊情報”(係統提示),每天清晨都有一支輕裝的運輸隊由此經過,為前沿日軍運送彈藥和食物。
“猴子,”趙鐵柱低聲呼喚隊裡身形最瘦小的士兵,“上樹,建立觀察點。”
“是。”代號“猴子”的士兵利落地攀上路邊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很快,他的聲音通過簡陋的、由電話線改裝的單兵通訊器(係統基礎技術圖紙產物,有效距離短,僅限小隊內部)傳來:“隊長,視野良好,未見異常。”
“按計劃布設陷阱。山貓、土撥鼠,負責路東;地龍、火蛇,負責路西。動作要快,要乾淨!”趙鐵柱下令。
四名隊員立刻行動,他們像熟練的工兵,在土路兩側的草叢、石後,巧妙地布下了絆發手榴彈和土地雷。這些爆炸物被細如發絲的鋼絲連接,隱藏在自然環境中,極難被發現。他們的目標並非全殲敵軍,而是製造混亂、分割隊形,為狙擊和突擊創造機會。
趙鐵柱自己則選擇了一處距離道路約一百五十米的小土坡,這裡視野開闊,且有天然的岩石遮蔽。他小心地架好狙擊步槍,調整呼吸,冰冷的槍管透過偽裝布的縫隙指向道路拐角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間的晨霧尚未完全散去,寒意侵人。獵鷹小隊的成員們如同石雕般潛伏著,耐心等待著獵物上門。
約莫半小時後,樹上的“猴子”再次傳來訊息:“隊長,目標出現。騾馬五匹,護衛日軍九人,領隊是一名曹長。距離一公裡,預計十分鐘後進入伏擊圈。”
“收到。各小組確認準備狀態。”趙鐵柱的聲音冷靜異常。
“一組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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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組就位。”
“三組(狙擊組)就位。”
趙鐵柱的食指輕輕搭在扳機護圈上,心跳平穩。他想起了旅座在行動前的叮囑:“鐵柱,此戰不求殺敵多少,首要目標是檢驗新戰術、新裝備,並儘量獲取情報。務必速戰速決,一擊即走,不可戀戰。要讓鬼子覺得,這隻是小股潰兵或遊擊隊的騷擾,不能暴露我核心防禦力量和戰術意圖。”
這時,運輸隊的輪廓逐漸清晰。九名日軍士兵散漫地走在騾馬隊前後,槍斜挎在肩上,顯然不認為在己方控製區邊緣會有什麼危險。那名曹長甚至叼著煙,不時嗬斥著趕騾馬的民夫(由兩名被強征的中國百姓擔任)。
一百米,五十米……領頭的日軍士兵一隻腳即將踏進絆雷區。
趙鐵柱屏住呼吸,低聲道:“引爆組,聽我命令。”
最前方的日軍士兵毫無察覺地走了過去,緊接著是第二名,第三名……直到隊伍中部一名士兵的腳踝絆到了透明的鋼絲。
“轟!”
一聲並不算劇烈的爆炸從路西側響起,那是“地龍”布設的一顆“邊區造”絆雷。爆炸威力有限,但瞬間將那名日軍士兵的小腿炸傷,慘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
“敵襲!”日軍曹長反應極快,立刻扔下煙卷,大聲嘶吼著去摘肩上的步槍。
但獵鷹小隊的攻擊如同早已編排好的死亡之舞,驟然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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