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城的晨霧還未散儘時,南城貧民區那間破舊院落的柴房裡,已亮起了微弱的火光。陸小峰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往陶鍋裡添著枯枝,鍋裡熬煮的是昨夜從魂獸穀外圍采來的“凝魂草”——這是母親這幾日咳血加重後,李青特意囑咐他找的草藥,雖不能根治魂傷,卻能暫時穩住體內的戾氣。
柴房的門虛掩著,透過縫隙能看到正房裡母親蜷縮在床上的身影。五年了,自從五年前隨母親遷居清風城,他已在這破院裡守了五年。這五年裡,他從一個連凡獸都不敢靠近的孩子,長成了能獨自深入魂獸穀外圍獵取晶核的少年;從隻能看著母親咳血卻無能為力,到能熟練辨認數十種草藥、熬製對症的湯藥。可母親的病,卻像一塊壓在他心頭的巨石,始終沒有減輕。他也救爺爺拜奶奶,向醫館的醫師,向往來青風鎮的魂師打聽醫治方法,嘗試了各種各樣草藥……
“咳……咳……”正房裡傳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陸小峰心頭一緊,連忙熄了灶火,端起還冒著熱氣的陶碗快步走過去。母親掙紮著想要坐起身,他趕緊放下碗,伸手扶住她的後背,墊上一個破舊的棉枕。
“娘,先喝藥吧,今天的凝魂草熬得久,藥性應該夠。”他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討好。
母親接過陶碗,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愧疚:“小峰,又讓你跑魂獸穀了?那地方危險,以後別去了……”話沒說完,便又忍不住咳了起來,手指緊緊攥著碗沿,手不斷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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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峰連忙替她順氣,搖頭道:“娘放心,我現在有青芽和冰魄魚跟著,可厲害了,和很多三級魂寵師一樣呢,可厲害了,真的,不會有事的。我昨天還獵到了一隻‘尖牙兔’,晶核還換了三天的米了。”
他故意說得輕鬆,卻沒提昨夜在魂獸穀遇到了一隻受傷的“赤焰狐”,若不是青芽用藤蔓纏住狐爪,冰魄魚及時凍住它的退路,他恐怕要被狐爪抓傷。
母親看著他袖口磨破的布料,眼角泛起紅意,卻隻是歎了口氣,慢慢喝起藥來。陸小峰坐在床邊,手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這塊不規則的青銅殘片上,感覺這是塊圓形的青銅片,碎片上麵有種古樸的神秘的紋路,也看不出是什麼,這自從上次山林遇襲後,他對這貼身保管的殘片就更加重視且小心起來,他知道,這殘片就像一根刺,紮在母親心頭,也紮在他的未來裡。
這幾年中,為了給母親治病,他幾乎跑遍了清風城的每一個角落。西城的萬魂閣是他最常去的地方,那裡收售晶核和魂草,他每次獵到凡獸或魂獸,都會把晶核賣掉,換些草藥和糧食。可萬魂閣的王掌櫃總對他帶著幾分輕視,尤其當初,就是在他亮出“八魂契約”的凡階下品戰寵青芽時,眼神裡多了些探究,讓他越發警惕,李青說過,萬魂閣一直在找鳳氏家族的人,他不能暴露身份。
除了賣晶核,他還會去南城的雜貨鋪幫王嬸搬貨,去東城的富人區給人送東西,隻要能換錢換藥,再苦再累的活他都願意乾。可即便如此,母親的病還是時好時壞,尤其是每到換季時,咳血的次數就會增多。李青說,這是因為母親體內的魂傷在不斷加重,普通草藥隻能治標,要想根治,聽說必須找到“紫靈草”和“冰晶蓮”,可這兩種魂草都長在魂獸穀深處,那裡不僅有強大的魂獸,還有萬魂閣和城主府的人巡邏,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靠近。
“娘,等我再強一點,就去魂獸穀深處找紫靈草,到時候你的病就能好了。”陸小峰輕聲說道,語氣裡滿是堅定。這些年,他從未放棄過提升實力。每天清晨,天還沒亮,他就會在院子裡練李青教的“淬魂拳”,一拳一拳打在院牆上,直到拳頭發紅發紫;打得拳頭腫大。白天去魂獸穀時,他會刻意找些實力稍強的凡獸對戰,讓青芽和冰魄魚熟悉配合,青芽的藤蔓能束縛敵人,葉刃可近戰攻擊,冰魄魚的冰棱能遠程牽製,水盾可防禦。
經過這放時間的磨合,特別是契約了青芽後,陸小峰的魂力也隨之進階到二級魂寵師,上次寒潭一戰,因禍得福,成功契約了冰魄魚,當時它卻是實實在在的凡階中品戰寵,他的魄力一下子也快到三級了,上天垂憐!不知為何,他的戰寵進階很快,現在它們早已不是當初那兩隻懵懂的幼寵,而是能與他默契配合的戰友了。
“他爺爺的。”每每想到這兩隻戰寵,陸小峰都會暗喜。
他的身體素質也在不斷變強。剛開始練淬魂拳時,他連十拳都打不完就氣喘籲籲,現在能一口氣打滿五十拳;以前跑魂獸穀單程要兩個時辰,現在從一個時辰能到,到半個時辰就能到;甚至連對魂力的感知都敏銳了許多,能提前察覺到周圍三四丈範圍是否有魂獸或魂寵師靠近。可越是變強,他心裡那種“想出去看看”的念頭就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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