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魂獸穀返回青風城的路,藏在連片枯木林後,腐葉鋪就的地麵軟得像海綿,稍不留意就會陷進半尺深的泥坑。陸小峰後背始終挺得筆直,那柄粗布裹著的檀木劍牢牢貼在背上——這不是普通木劍,是他前陣子在寒潭附近山崖上發現的雷擊檀木,黑幽幽的木身泛著金屬般的亮光,是他親手打磨成劍形的寶劍。
他爺爺的,我還沒給它起個霸氣的名字,以後我就叫你…回家路上,他一邊走一邊心裡想著,反手再摸了摸後背的黑木劍,想到拿著它砍殺低階魂寵的樣子,嘿嘿嘿地笑出聲來,
“就叫你……”當時打磨時,青銅碎片不小心劃到指尖,血滴在劍身上,竟被木頭悄無聲息吸收,至今他都沒搞懂這劍的古怪,卻認定它會一直跟著自己,以後也會始終背在背上。
“就叫你……”你了半天也沒想出名字來。
他耳際發梢處,一點翠綠忽明忽暗,那是青芽化作的光點。這株由鳳氏青銅碎片覺醒的戰寵,從不用收進魂印,總這樣貼在他身邊,葉片的感知順著發絲傳進腦海:左側三十步有隻低階野兔竄過,右側樹梢停著三隻觀風雀,暫時無險。陸小峰抬手,指尖輕輕蹭過發梢的亮點,青芽立刻傳來一陣溫和的意念,像是在回應他的安撫,又像是在提醒他前方即將抵達南城。
體內的魂印裡,冰魄魚與雪羽都收在其中——按他的習慣,除青芽外,其他戰寵不會隨意放出,尤其是雪羽這隻剛收的靈階中品的存在,若是被城主府的人或是其他魂師看到,難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還不會被認為是怪物,一個十三歲的窮小子,一個被認為“廢魂”的外來戶,居然有三隻戰寵,而且兩快到靈階,一隻靈階中品,這是個怎樣的天才魂師?還沒有通過魂師公會的魂印覺醒測試!陸小峰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他將裝著紫靈草的草藥袋緊緊貼在胸口,又摸了摸懷裡的冰靈珠,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傳進體內,讓他心頭愈發安定:母親的魂傷終於有救了,這趟寒潭之行總算沒白費。
穿過枯木林最後一段路,前方終於露出青風城南城的矮牆。
那矮牆是貧民區與外界的分界線,牆皮斑駁,就是泥巴牆而已。還留著幾處被雨水衝塌的缺口。往常這個時候,牆根下總坐著曬太陽的老人,手裡撚著草繩,孩子們追著土狗跑,吵吵嚷嚷的滿是煙火氣,可今日卻靜得反常,連風吹過茅草屋頂的“沙沙沙”聲都格外清晰。
就在陸小峰準備跨過矮牆時,耳際的青芽突然劇烈閃爍,急促的意念瞬間湧進腦海:有魂力波動,還有女子的嗬斥聲,就在巷口拐角!陸小峰腳步一頓,立刻貼著牆根往聲音來源處挪去,手不自覺地往後背摸了摸檀木劍,雖知道木劍也許用不上,可觸到那黑幽幽的木身輪廓,想起它吸收血液的古怪,心裡總多了些莫名的底氣。
巷口的拐角裡,三個穿城主府護衛服飾的壯漢正圍著一個淡綠衣裙的少女。為首的護衛滿臉橫肉,手裡的鋼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刀尖幾乎要戳到少女的胸口:
“把懷裡的靈狐交出來!這是趙少爺要的東西,識相的就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不然別怪我們對女人動手!”
少女懷裡緊緊護著一團雪白,毛茸茸的尾巴從臂彎裡露出來,輕輕顫動著,竟是隻通體無雜色的靈狐。她臉色發白,嘴唇卻抿得緊緊的,眼神倔強:“這靈狐是我從回春堂後院救的,都養了好久了,趙天雷要抓它煉藥,我絕不可能給你們!休想,你們,”
陸小峰心裡“咯噔”一下,又是趙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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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在寒潭躲過一場險,沒想到回城就遇上這小子的人欺壓百姓。
他正想出聲,卻見那少女突然從腰間摸出個布包,飛快撒出一把淡綠色粉末,粉末遇空氣瞬間化作煙霧,護衛們頓時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直流。
“還想跑?哼!”為首的護衛揉了揉眼睛,惱羞成怒地揮刀朝著少女的後背砍去。鋼刀劃破空氣的“咻”聲格外刺耳,陸小峰再也忍不住,縱身躍出矮牆,同時對耳際的青芽傳去意念:“青芽,攔!”
耳際的翠綠光點驟然亮起,青芽瞬間從光點中舒展葉片,三寸長的葉片眨眼暴漲到半尺寬,邊緣的葉刃泛著寒光,斜斜一挑,精準擋在鋼刀與少女之間。“鐺”的一聲脆響,鋼刀被彈開半尺,那護衛隻覺虎口發麻,刀差點脫手,他驚訝地看向突然出現的陸小峰:“哪來的野小子,敢管城主府的事?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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