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渾濁的眼眸裡泛起幾分追憶的光,抬手捏個手訣,對著虛空一招。這一召動了魂印本源,本就重傷未愈的他氣息猛地一滯,喉頭湧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絲絲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暈開點點暗紅。
一道黯淡的灰影自林墨然的魂印光暈中踉蹌衝出——正是他那隻瀕死的裂海鵬梟。它扇動著殘破的翅膀,跌跌撞撞地從他的魂印中飛了出來,尚未穩住身形,便重重跌落在地。
這鵬梟昔日定是雄健非凡的戰寵,可如今渾身羽翎已被拔得七零八落,裸露出的皮肉上布滿深淺不一的傷痕,傷口邊緣還凝著暗紫色的血痂,顯然是暗魂邪力侵蝕的痕跡。它的翅膀上的羽毛更是稀疏得隻剩幾根殘羽,每一次扇動都帶著難以言說的滯澀,唯有一雙鷹眼還殘存著一絲銳利的光,死死盯著周遭的動靜,顯然是靠著剛才的青靈的救治,才勉強恢複了一絲生機。
林墨然抬手拭去嘴角血跡,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緩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鵬梟的左腿,那腿上有一個暗黑的青銅環,他指尖輕輕摩挲著青銅環的邊緣。那環身像是與鵬梟的皮肉長在了一處,他稍一用力,鵬梟便發出一聲低低的哀鳴。
待他費了些力氣將青銅環取下時,鵬梟腿上赫然留下了一圈深深的血印,印痕裡還殘留著青銅環的紋路印記,顯然是佩戴了多年的緣故。
一旁的陸小峰,詫異地注視這一切。
他將青銅環遞到陸小峰麵前,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每說一字都帶著難以抑製的虛弱:“此物,當年也是我偶然得到的,我知道,這東西與鳳老爺子有關,也不知是什麼,為了保存它,我絞儘腦汁,一直把它佩戴在我戰寵的腿上,今天還給你。”
陸小峰看著那枚青銅環,瞳孔驟然收縮,雙手顫抖著接過青銅環,指尖觸及青銅環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魂力湧入體內,果然…
陸小峰後背上,那隻裝有鳳雷劍的布袋忽然劇烈震顫起來,寶劍發出“嗡嗡”的清越劍鳴,仿佛在呼應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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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震顫越來越強,劍身上的紋路與青銅環、青銅片遙相呼應,隱隱有金紅色的鳳火微光,順著劍柄流淌而出,將布袋染成了一片暖紅。
石窟內,鳳火驟然升騰,金紅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窟,石壁上的鳳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陣陣鳳鳴之聲,一股屬於鳳氏的威壓,彌漫開來。
沈驚濤被這股威壓震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震驚,他從未見過如此磅礴的鳳火,如此純粹的鳳氏血脈之力。
就在青銅環產生共鳴的刹那,陸小峰腕間纏繞的地階下品青藤陡然震顫起來,竟驟然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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