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巴掌就要落下，陳釗龍動了。他沒有像電影裡那樣飛身去擋，而是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蓋過了現場的嘈雜：
“等等！這位大哥，你先別急！你父親是不是還有別的病史沒告訴醫生？！”
這一嗓子，如同按下了暫停鍵。光頭壯漢揮到一半的手頓住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向聲音來源。隻見一個穿著普通休閒裝、看起來像個大學生的年輕人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種介於認真和隨意之間的表情。
蘇婉清也訝異地看向陳釗龍，口罩上的眼眸裡帶著疑惑。
光頭壯漢愣了一下，隨即怒道：“你誰啊？關你屁事！我爸身體一直很好，就是吃了她的藥才出事的！”
陳釗龍不慌不忙地走過去，沒有靠近衝突中心，而是保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目光卻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躲在後麵的格子衫男人。
“我是誰不重要。”陳釗龍語氣平和，甚至帶著點閒聊的味道，“重要的是，大哥，你確定你父親‘一直身體很好’，沒有任何‘其他’需要長期服用的藥物嗎？或者，最近有沒有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來自某些不正規渠道的‘保健品’？”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那個格子衫男人。
格子衫男人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光頭壯漢不是傻子，看到陳釗龍的眼神和自己弟弟的反應，也察覺到了異樣，但他嘴上依舊強硬：“你胡說什麼！我爸從來不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是嗎？”陳釗龍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那我冒昧問一下，老爺子昨天晚上，或者今天早上，除了醫院開的藥，有沒有喝過酒？或者，吃過某些可能會和藥物產生相互作用的東西？比如…某種止痛的草藥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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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番話說得很有技巧，沒有直接指控，而是提供了幾種可能性。同時，他增強的觀察力讓他捕捉到更多細節：格子衫男人手裡攥著的手機，殼上印著某個小眾草藥品牌的logo；另一個家屬手裡拎著的塑料袋裡，隱約露出一個印著“民間祖傳”字樣的藥酒瓶子。
這些細節在普通人眼裡可能一晃而過，但在陳釗龍此刻高度集中的精神狀態下，卻如同數據點一樣被迅速抓取、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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