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釗龍默默觀察之際，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
“這位先生看著麵生得很，不知在哪家高就？我是宏遠科技的副總裁，趙銘。”一個穿著阿瑪尼最新款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臉上帶著看似禮貌實則隱含優越感的笑容。他剛才注意到南宮明月的目光似乎在這個陌生的年輕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快。
宏遠科技是本地一家勢頭不錯的上市公司，這位趙銘也算是年輕有為，加之家世背景，平日裡頗為自傲。
陳釗龍轉過身，臉上掛著標準的社交微笑：“趙總，久仰。我叫陳釗龍，目前…算是個自由顧問吧。”他語氣平淡，沒有刻意迎合，也沒有自卑。
“自由顧問？”趙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語氣帶著幾分誇張的“好奇”，“哦？那就是沒有固定的平台了？難怪沒見過。南宮總裁的酒會規格一向很高，陳先生能受邀，想必是有什麼過人之處？”他這話看似詢問，實則暗諷陳釗龍可能走了什麼特殊門路，或者乾脆就是來蹭場子的。
周圍有幾個人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目光投了過來，帶著看熱鬨的意味。
陳釗龍心中失笑，這種低級的挑釁手段，在他眼裡簡直如同小兒科。他臉上笑容不變，語氣依舊溫和：“過人之處不敢當，就是偶爾幫朋友分析分析數據，解決點小麻煩。比不上趙總執掌宏遠科技，日理萬機。”他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貴公司上個季度推出的那款‘智能家居中樞’，市場反響好像非常熱烈？我看了數據，首月銷量破紀錄，恭喜啊。”
趙銘臉上露出一絲得意：“那是自然，我們宏遠的產品，向來是市場的標杆。”
“確實，”陳釗龍點點頭，話卻跟著一轉，“不過，我注意到一個有趣的現象。這款產品為了追求快速占領市場，采用了激進的補貼策略和捆綁銷售，雖然短期銷量暴增，但用戶激活後的實際使用率和付費轉化率，似乎遠低於行業平均水平？而且，因為急於上線，底層物聯網協議的兼容性似乎存在一些隱患，最近好像已經出現了幾起因為協議衝突導致用戶其他智能設備失靈的小範圍投訴？”
他語速不快，聲音也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趙銘心上。這些都是宏遠科技內部正在頭疼、並且極力對外隱瞞的數據！他是怎麼知道的？！
趙銘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你…你胡說什麼！我們的數據…”
“哦，我瞎猜的。”陳釗龍打斷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可能是數據分析做多了，職業病，總喜歡看數據背後的邏輯。趙總別介意。也許貴公司的產品策略另有深意，是我膚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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