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群發現。
而謝紅梅就站在人群中央，也看向他，此刻已經換了副嘴臉，擺出正義委屈的模樣。
“我來紅星村是幫助大家建設這裡的，不是來談情說愛，也沒時間搞對象。希望某些人自愛自重。”
望著這群不懷好意湧過來的人，上輩子那些難堪記憶猛地湧上腦海，刺得婁譽臉色發白。
他上輩子就被汙蔑偷人，遭到批鬥，名臭紅星鎮。
“果然是個不要臉的，他爸死了屍骨未寒就想著結婚，娶了王知青這麼好的女人都不知道珍惜！”
“王知青再好，現在也不過是鎮上一個小廠長，現在來了一個首都大院的高乾子弟謝同誌，那男人想去城裡享福，就變心了唄。”
“絕不能讓這樣的敗類，壞了我們紅星酒廠的名聲，把他送去公安局！”
“對！他這是犯了流氓罪，等著勞改吧！”
血色夕陽下，這些惡毒的話刀刀紮向婁譽。
他氣得顫抖罵道：“你們胡說！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
“鬨什麼！都乾活去！”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製止慌亂。
婁譽扭頭看過去，王宓正朝他這裡走來。
“王宓，他們都在胡說——”
可不遠處的謝紅梅，卻也同時開口：“王宓，你可要好好管管你男人。”
她起了頭，人群又議論起來。
“就是，婁譽今天剛給謝同誌寫情書，說不定明天就能不要臉爬謝同誌的窗子，到時候——”
“夠了！”
王宓低嗬一聲，拽住婁譽的手臂，就往自家屋裡拖。
他很清楚，自己的死活對方根本不會關心。
“嘭！”
進屋後，女人鬆開了人就重重關上了門。
還沒等婁譽喘口氣，就被質問：“你就是為了謝紅梅要跟我離婚？”
婁譽慌忙搖頭：“我沒有，我隻跟那女人見過兩麵，怎麼可能……”
可在王宓審視的目光中，婁譽的辯解卻漸漸消音。
“你不信我？”
回複他的，是女人帶著嘲諷的眼神。
這冷意刺得他忽然想起——
當年王宓到紅星村下鄉，那時他還是阿爸疼愛的小男孩，他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好看的人，見她的第一麵，就大膽求愛。
“王知青，你能做我媳婦嗎？”
越回憶，婁譽臉色越蒼白。
他在王宓這裡，本來就是一個沒皮沒臉的男人。
無力蔓延，這時屋外傳來馬桂蘭的怒斥——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我兒子陪我去衛生院檢查了，一天沒回來，你們連這種謠言都說的出來，還要不要臉了！”
“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夜裡鎖好門，否則，我們老婁必然找上門來報仇！”
婁譽臉色一變，阿媽的葡萄糖不是沒吊完，怎麼就回來了？
顧不得繼續解釋，他猛地衝出門，一眼就看到站在門口，拖著瘸腿卻還一副護犢子的身影。
視線下移，婁譽果然看見對方手上還流著血，阿媽一定是聽到了風聲，拔了針就趕了過來。
他忍著胸腔酸澀，上前拉住人：“阿媽！別說了……我們回家。”
他的阿爸是英雄，他不想他成為這群人茶餘飯後的閒話。
進了屋。
馬桂蘭見到神色冷漠的王宓，立馬從兜裡掏出檢查報告，一瘸一拐走向王宓，小心翼翼解釋。
“王媳婦，你別聽外頭那群人胡賴，阿譽一整天都跟我在衛生院，可根本沒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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