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宓看著村長遞過來的那份離婚報告書，像是渾身的力氣被抽走，好半晌都沒抬起手接過。
永不相見？他怎麼能？
王宓嘴唇顫了顫，啞著嗓子問道：“婁譽人呢？”
村長歎了口氣：“他說要帶著他阿媽去治病，已經走了，他也是可憐，從前婁廠長還在的時候，他哪裡吃過這種苦。”
婁譽來找他打證明的時候，他都嚇了一跳。
不過短短時日，婁譽的整個人都頹廢了不少，眼裡更是再沒有從前亮晶晶的光彩。
王宓略有些渙散的眼神又聚集起來，對，她給了婁譽去首都的車票，他們一定還在火車站。
她一把抓過村長的單車：“村長，借用一下，我要去把婁譽找回來。”
村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王宓騎上單車風一般離開。
“王知青，王知青，這個還沒拿……”
村長揮著手裡的離婚書喊都喊不及，最後撓撓頭：“這些城裡人作甚哩？人在的時候不高興，人走了又要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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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人潮湧動。4
王宓穿梭在擁擠的候車大廳中，她的目光在人群裡不停逡巡，心如擂鼓。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幾分鐘前，婁譽已經帶著馬桂蘭坐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車。
一個錯身，咫尺天涯。
直到第二日清晨，開往首都的火車離開，王宓依舊一無所獲。
她滿眼血絲，失魂落魄地回到紅星酒廠。
打開宿舍門，屋中陳設一如往昔。
婁譽什麼都沒帶，隻帶走了他阿媽。
身後，謝建國眼睛紅紅地出現，泫然欲泣：“王宓……”
王宓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疏離。
在她轉身的瞬間，謝建國被那噬人的目光驚得後退一步。
王宓嗓音沉沉，帶著刺骨的寒意：“謝建國，把我當傻子耍，有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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