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不是黑泥造成的震動，而是更深層的東西——地脈在哀鳴，靈脈在扭曲，整個冬木市的地基都在顫抖。
“快到了。”梅林說，“前麵就是出口。”
他的聲音很穩，但韋伯聽出了那絲不穩。
梅林在害怕。
花之魔術師，阿瓦隆的居住者，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存在——他在害怕。
韋伯沒有問為什麼，他不敢問，真相或許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們拐過最後一個彎。
洞口的光就在前方，月光灑在台階上，灑在碎石上，灑在洞口外那片草地上。
櫻沒有任何預兆的倒下了。
她的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直直地向前倒去。
梅林瞬間轉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沒讓她摔在地上。
“櫻小姐！”韋伯衝過來，蹲下身，拍她的臉，“被攻擊了嗎？醒醒！”
櫻沒有反應。
她的眼睛閉著，呼吸逐漸變得微弱。
她的身體在變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的體內抽走熱量。
梅林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抬起頭，通過覽遍現在的千裡眼，他看到了洞穴深處此刻的現狀。
那裡，安哥拉曼紐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連黑泥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巨大的陰影，那片陰影沒有形狀，沒有邊界，沒有顏色。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仔細看的話，仿佛又有著什麼。
像有什麼東西在陰影中蠕動，在陰影中呼吸，在陰影中注視著這邊。
但那裡空無一物。
那裡隻有黑暗。
梅林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知道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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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隻是感覺到了不可理解，不可名狀的陌生。
那不是這個世界的存在。
不是這個宇宙的存在。
不是任何他認知範圍內的存在。
那是來自亞空間的不可名狀的存在。
“走。”梅林說。
他把櫻抱起來，轉身朝洞口走去，韋伯跟在後麵，腳步踉蹌，但卻不敢停下。
他們走出洞口，月光灑在身上。
但月光已經不像月光了。
它還是那麼亮，還是那麼白，但它給人的感覺變了。
像一層隨時會被撕裂的薄膜。
梅林站在洞口外的草地上，抱著櫻，仰頭看天。
一切都和之前沒有什麼兩樣，但梅林就是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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