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極度的感官過載讓炭治郎感到陣陣窒息般的煩悶。
終於,他拉了拉藿藿的衣角,指了指城鎮外圍漆黑的方向:“狐仙大人,我們去那邊……透透氣,順便……找個地方吃東西。”
藿藿自然沒有異議。
兩人擠出人海,城市的喧囂迅速被拋在身後,幽深的巷弄將繁華阻隔。
很快,一盞昏黃的路燈出現在道路儘頭,微弱的燈光下,一輛簡陋的食攤推車靜靜停靠著。
一個光頭老板坐在車後的矮凳上,叼著老舊的煙鬥,“吧嗒吧嗒”地抽著,升騰的煙霧在光暈中打著旋兒。
“……老板,”炭治郎走到攤前,聲音帶著疲憊,“請……給我一份山藥汁烏冬麵。”
光頭老板慢悠悠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將煙鬥在車幫上磕了磕:“好嘞,馬上就好。”他手腳麻利地生火、下麵。
藿藿好奇地踮腳看了看老板的操作。
片刻後,一碗冒著熱氣的烏冬麵遞到了炭治郎手中。
炭治郎端著麵坐在攤前的矮凳上,熱氣撲麵而來,稍稍驅散了心頭的沉悶和鼻息間殘留的城市異味。
他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正準備先喝口湯
可也就在這一瞬!
他嗅到了一股他無比熟悉的,仿佛從地獄深處翻湧上來的“氣味”!
炭治郎渾身猛地一僵!捧在手裡的麵碗“啪嚓”一聲跌落在地!
他驟然從凳子上彈起!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喘息著,汗珠瞬間浸透了額頭。
這氣味!他死也不會忘記!
是那個血色的夜晚!
是彌漫在家人冰冷遺體上的……
鬼舞辻無慘的氣味!!!
“不可能……怎麼會……”炭治郎的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砂紙摩擦。
“喂喂!小慫包!他怎麼了?”尾巴大爺在藿藿腦海裡立刻警覺起來,“味道?不對……是那個該死的蟲子?!真在這兒?!”
藿藿也被炭治郎這突如其來的劇烈反應驚了一跳。
炭治郎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巷口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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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藿藿沒有絲毫猶豫的追了上去。
她的感知也瞬間提升到極致——前方確實傳來一股充滿惡意的氣息!
穿過狹窄陰暗的巷子,刺眼的燈光和人潮聲浪再次撲來。
炭治郎逆著人流,在潮水般的人群中飛速掃視。
就是他!
人群之中!
那個穿著考究黑色西裝的男人!
那個毀滅了他一切的元凶——鬼舞辻無慘!
他猛地從背後人群的間隙中擠出,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背影的肩膀狠狠拍去!
“呃?”
西裝男人似乎有些驚訝於有人如此無禮地從側後方接近拍打,緩緩轉過身來。
二人目光相遇的瞬間——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所有的喧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就在這時——
“爸爸?”一道清脆、略帶困惑的稚嫩女童聲音打破了這死亡般的寂靜。
西裝男子身旁,一個穿著可愛洋裝的小女孩仰起頭,小手扯了扯父親的衣角,好奇地看著眼前突然衝過來的少年。“他是誰呀?為什麼這樣看爸爸?”
他立刻俯身安撫道:“不要怕,親愛的。”隨即,他才慢慢抬眼看著幾乎要暴起傷人的炭治郎,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得體而疏離的微笑:“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他完美地扮演著一個被陌生人打擾的、溺愛女兒的父親角色,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和一絲寬容。
炭治郎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全身的肌肉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繃緊到痙攣。
就在炭治郎被無慘的偽善與言語僵住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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