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助像一條靈活的泥鰍,硬生生把自己擰成不可思議的角度,擠進了那個狹窄的地洞。
關節脫臼的輕微“哢噠”聲在寂靜的地穴裡格外清晰。
“呼……總算進來了!”他甩甩頭,野豬頭套上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微光。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山大王也愣了一下。
無數條色彩斑斕的腰帶如同詭異的藤蔓,密密麻麻地懸掛在洞穴頂部和岩壁上。
每一條腰帶上都“鑲嵌”著一張栩栩如生的人臉!她們雙目緊閉,表情或痛苦或麻木,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喂!醒醒!”伊之助壓低聲音吼道,用刀柄戳了戳離他最近的一條腰帶上的臉。毫無反應。
“嘖,麻煩!”他煩躁地撓了撓頭套,“總感覺她們還活著……被抓的人都在這裡了吧?”
他的目光掃過一張張人臉,突然定格在一張熟悉的、鼻子還冒著鼻涕泡的臉上。
“善逸?!你這白癡在乾嘛?!”伊之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家夥居然在這種鬼地方睡著了?!還睡得這麼香?!
就在這時,一條比其他腰帶更粗壯、末端長著一張布滿利齒大嘴的腰帶猛地從陰影中竄出,發出刺耳的尖叫
“竟敢擅闖別人的糧倉!你這又臟又臭的死蟲子!我要把你變成新的收藏品!”
“哈?蟲子?”伊之助看著那條蠕動的、長嘴的腰帶,嫌棄地皺起鼻子
“俺最討厭這種像蚯蚓似的東西了!滑溜溜的砍不斷,打起來一點都不痛快!”他揮舞著雙刀,試圖砍斷這條“蚯蚓腰帶”。
然而,那腰帶極其狡猾,身體異常柔韌,總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卸開伊之助的劈砍,甚至順勢纏繞上他的刀刃。
它一邊躲避,一邊還想趁機去吞噬那些被伊之助砍斷束縛後掉落在地的人質。
“煩死了!”伊之助被這滑不溜秋的打法弄得火冒三丈。
“咻!”一枚苦無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蚯蚓腰帶”試圖卷向人質的末端,將它逼退。
“哈哈哈!你說這家夥是蚯蚓?也太精辟了吧!”一個狂放的女聲響起。隻見蒔緒手持苦無,從另一側躍出,臉上帶著戰鬥的興奮。
緊接著,須磨也哭唧唧地跑了出來,手裡同樣握著苦無,臉上還掛著淚痕
“嗚嗚嗚……這家夥好惡心!我要向天元大人告狀!他怎麼能讓我們對付這麼可怕的東西!”
須磨看到伊之助,仿佛看到了救星,帶著哭腔喊道:“我是宇髄天元的妻子須磨!雖然……雖然沒什麼本事,請不要對我抱太大期望……嗚嗚……”
“須磨!不許說這種喪氣話!”蒔緒立刻凶巴巴地打斷她
“拿出點氣勢來!我們可是天元大人的妻子!”
“可是……可是我明明第一個就被抓了……隻是個炮灰啊……”
須磨一邊抹眼淚,一邊笨拙地揮動苦無格擋著其他襲來的普通腰帶。
“閉嘴!動手!”蒔緒怒吼著,手中苦無翻飛,斬斷數條襲來的腰帶。
兩人一邊吵吵鬨鬨,一邊奮力抵抗著越來越多的腰帶攻擊,場麵一度十分混亂又帶著點詭異的喜感。
“吵死了!女人真麻煩!”伊之助被她們吵得頭大,但手上動作不停,雙刀舞得密不透風,護住自己和掉落的人質。
就在這時,一直昏睡中的善逸仿佛夢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身體猛地一抽,日輪刀下意識地揮出!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靂一閃!”
金色的電光一閃而逝!速度之快,遠超他清醒時的狀態!數條從刁鑽角度襲向蒔緒和須磨的腰帶瞬間被斬斷!
“……”伊之助沉默了一下,看著再次陷入沉睡、甚至打起小呼嚕的善逸,由衷地感歎:“俺看你還是一直睡著更有用。”
正當四人與無數腰帶纏鬥時——
轟隆——!!!!
頭頂上方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個地穴劇烈搖晃,碎石簌簌落下!仿佛天塌地陷!
煙塵彌漫中,一道高大、華麗的身影如同天神下凡般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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