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門口,剛扒拉出一根燒火棍的藿藿,動作瞬間僵住。
黃粱?!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劈進她腦海!
那個極其難纏的大神通法屍!他不是應該……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活著?!
“跑!”藿藿幾乎是尖叫出聲,爪印綠瞳瞬間緊縮,恐懼與決絕交織,“月初!帶上師祖!快跑——!”
話音未落,她已本能地出手!
法力狂湧,腰間光華一閃,【三真萬法劍】化作一道淩厲金光,直刺黃粱麵門!
黃粱聞聲,臉上那絲溫和瞬間消失殆儘。
麵對疾刺而來的光劍,他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避開了劍鋒。
“嘖,可惜了。”
黃粱輕輕搖頭,周身氣質陡變,溫和書生形象蕩然無存,青麵獠牙的法屍真容顯露無疑
一股陰冷沉重的威壓彌漫開來,連細密的雨絲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藿藿心頭巨震。
果然是他!
她一邊緊張地盯著黃粱,一邊用餘光焦急地瞥向屋內——東方月初已經連滾帶爬地衝進了裡屋,隱約能聽見他帶著哭腔在喊師祖。
“就不能放我們走嗎?”
藿藿強作鎮定,試圖講道理,尾巴大爺在她腦海裡瘋狂預警,“你就當沒來過,大家相安無事不好嗎?”
黃粱沒有立刻攻擊,隻是平靜地看著她,那雙屬於法屍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疲憊
“很遺憾,小生也想,畢竟你們是好人,可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緊閉的裡屋門,“小生最起碼要留下一個,才能交差。”
他輕輕抬手,撫上自己的脖頸,那裡纏繞著繃帶,卻依舊掩蓋不住一絲腐朽潰爛的氣息透出。
“畢竟……小生已經沒有明日了。”黃粱的聲音很淡,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藿藿的目光瞬間鎖定他脖頸的傷處。
那傷口……是劇情中,問仙會之主武元真留下的傷口!
原來真的至今未愈!
他已是風中殘燭,今日就算什麼也不做,也熬不過明天了。遺言遺物……大概早已備好。
“可有遺言?”黃粱雙手緩緩抬起,擺開架勢。
隨著他的動作,雙手上驟然亮起數條紅色紋路,如同活過來的蛛網瘋狂蔓延,直至掌心彙成一個刺目的“空”字!
天賦神通——空挪手!
刹那間,藿藿感覺周身空間都變得粘稠、扭曲,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沒有!”
藿藿立刻炸毛,將萬法劍橫在身前,努力擺出最凶悍的表情,“而且活下來的就不能是我嗎?!”
內心的小人卻在瘋狂計算:最多三七開!自己三,黃粱七!重傷的大神通也是大神通啊!師父和小月初,你們跑快點,再快點啊!
與此同時,山林深處。
被東方月初死命拽著狂奔的黃二果,老臉煞白,氣喘籲籲。
他猛地停下腳步,從懷裡哆哆嗦嗦掏出一張符籙——【遠問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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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真恐將滅門矣,速來支援!”
黃二果對著符籙,用儘全身力氣嘶吼一聲,隨即符籙燃燒殆儘。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瞬間衝破雨幕,消失在天際。
東海,蓬萊仙山。
雲霧繚繞的福地深處,一位閉目盤坐的藍綠色異瞳青年倏然睜眼。
左眼燦金,右眼翠綠,長發如墨,正是蓬萊島主——海山了!
“黃二果?”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一股足以令天地變色的恐怖法力場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瞬間席卷整個蓬萊,甚至攪動了東海萬裡波濤!
沒有絲毫猶豫,海山了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蒼穹的驚鴻,朝著內陸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快到極致,在身後拉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由純粹法力凝聚的湛藍光軌。
這一刻,身處圈內的數位頂尖存在無不駭然抬頭,心神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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