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到底值不值得?”
“鄭姨...”夏禹想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
鄭娟卻擺了擺手,打斷了他:“先回答我的問題。在你看來,對你,對小雪,對其他幾個姑娘來說,什麼才是最重要的?是遵循世俗的規則,走那條看似’正確‘卻可能充滿壓抑的路,還是...冒著風險,去追尋一種或許離經叛道,但能讓你們都獲得幸福的可能性?
夏禹沉默了近半分鐘,客廳裡隻有掛鐘規律的滴答聲。
“鄭姨,”夏禹終於開口,他終於觸碰到了鄭娟思緒的核心。
“我是個貪心的人,貪心到...‘正確’和‘幸福’,我都想攥在手裡。”
“如果非要舍棄一個呢?”鄭娟緊追不舍。
“鄭姨,您誤解了我的意思。”夏禹輕輕搖頭,“生活不是一道非此即彼的選擇題,也不是在求極限。我們不必總是往自己身上一根根地加稻草,非要等到最後一根壓垮自己。我更願意一步步往前走,遇到稻草就自然地接住,而不是從一開始就想著要測試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
“唉...”鄭娟輕歎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我真是說不過你們這些年輕人,總愛打比方、舉例子。該讓我媽來跟你討論這些才是。”
她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夏禹臉上,麵容平靜,眼神卻格外專注。
“現在,我隻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你究竟是選——”
“‘正確’和‘幸福’,”夏禹平靜地接過話,“鄭姨,這關乎我的態度。如果今天我因為您的追問就輕易選擇‘幸福’,那麼將來再遇到類似的選擇,我是不是也會輕易拋棄‘正確’?”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地迎上鄭娟的視線:“所以,我的答案依然是:我都要。”
鄭娟靜靜地注視著他,時間在沉默中流淌。她的眼神複雜難辨——有審視,有感慨,還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欣慰。
良久,她極輕地歎了口氣,唇角牽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好。”隻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夏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弛下來。
“不管是小雪跟你去淮州,還是你們要摸索的這種...特殊的關係模式。”鄭娟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都同意。”
這出乎意料的順利,讓夏禹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他準備了滿腹的說辭,構建了堅固的心理防線,準備打一場艱苦的攻堅戰,
結果..僅僅聽了個故事,對方就直接打開了城門。
“您...真的不生氣?”這是夏禹唯一想不通的一點——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在鄭娟身上感受到絲毫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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