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寞亦頂著一頭炸毛,懵懵地坐在床上發呆。
耳邊不斷環繞著劈柴聲。
“你醒了,怎麼不把衣裳穿好,這個時辰涼意最是侵骨。”
“風寒還沒好,不能加重病情。”
冷卿寒穿著單薄打底衫,衣袖整齊卷到手肘上,細密的汗珠布滿額頭。
他邁步進來,甩著手,手上的水珠四處飛濺,當看到寞亦衣衫不整的發呆,下意識皺了皺眉頭。
快步走到寞亦麵前,替他整理好衣裳,嘴裡也不忘叮囑。
“你怎麼起來這麼早?”
寞亦任由他擺布,漸漸回神。
他從來沒有起過這麼早,以後不會都是這樣的日子吧?
“冬天比較耗木柴,得備一些夜晚要用的,權當鍛煉身子。”
冷卿寒將他衣袍穿好後,握著他柔軟的發絲,輕輕地為他梳發。
寞亦長發及腰,發絲柔順光滑,握在手中輕盈飄逸,仿佛沒有存在一般。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怎樣才能將他牢牢地握在手中呢?
冷卿寒拿著梳子的手從上往下,認真地梳著頭發。
根根發絲劃過,透著一絲涼意。
“我給你請幾個老師吧,負責禮樂射禦書數,嗯,還得學武功和謀略。”
寞亦掰著手指一一細數,為冷卿寒安排了所有,就是沒問過他學不學。
這個不重要,不學也得學。
“學的東西挺多的,有點辛苦。”
“沒事。”
冷卿寒聽到他要為自己請老師,梳發的手頓住,
“請老師過來,陣勢太大,容易被人發現冷宮異常。”
他倒是想學,平時他都是偷摸到學堂聽課,能蹭一點是一點。
“沒事,我帶你出宮住,這裡不用待了。”
“這裡不用擔心,我會布眼線。”
寞亦彈指一揮,兩個紅色小人立在了他們身前。
小人嗖的一下,無影無蹤,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了。
冷卿寒見到這神奇一幕,瞳孔地震。
第一次見到紙人還會動,真神奇。
難不成他真的是神仙?
冷卿寒抬眸看著鏡中瑰麗容貌不似凡人的寞亦。
恰好寞亦此時抬眸看向他,燦然一笑。
刹那間,仿佛時間靜止,唯有星河流動。
世間隻有他和他。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臟在耳膜處劇烈跳動。
“看得這麼入迷,我是不是很好看呀?”
寞亦撐著下顎,扭頭看向身後,眸中帶笑,自誇式問道。
冷卿寒被問得一愣,迅速回神,立馬低頭,輕輕嗯一聲,又覺得不太夠,誇了一句:
“世間最好看的。”
“你見過全世界的人嗎?你這樣誇我,我會……很滿意。”
寞亦毫不謙虛,信心滿滿。
冷卿寒還以為他會稍微謙虛一下,聽到他停頓後的驕傲,內心笑了一下。
“雖然我沒見過多少人,但你在我心裡一定是最好的。”
他認真說道。
寞亦嬌縱地哼一聲,盯著鏡子中為自己編發的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
朝堂中。
文武百官今日麵色嚴肅,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吸引了某位,引來殺身之禍。
他們一醒來就聽聞了吏部尚書王大人全族一夜滅門,那血腥味都直衝天際。
雖然罪行累累,罪有應得,但是他們誰手上沒有沾上一點血,保不齊他們也會落的這樣一個下場。
寞亦瞌睡來了,撐著的腦袋一點一點的。
早上起太早了,還沒來得及補覺,就來上朝。
他此刻的心情就是想把冷卿寒直接弄醒,不要讓他來承受上朝的折磨。
尤其是看到那恐怖的作息時間,四點起來,五點上朝,晚上十一點就寢。
OMG,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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