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料，卡爾斯病了。
他本體是眼鏡蛇，一到冬天就容易因寒冷陷入沉睡。雖然他階位高、體魄強，能迅速清醒過來，可前幾日為了給藍月悠抓魚，一頭紮進冰湖，終究是受了寒。
如今蜷在被窩裡，身上的鱗片時不時冒出，那些鱗片泛著不正常的青灰，呼吸也比往常沉重。
“老大，放棄吧。”
“是啊，藍月悠那雌性，擺明了是在耍你。”
巴沙和摩爾站在一旁，語氣裡帶著擔憂，也帶著勸解。
“閉嘴！”卡爾斯低吼，聲音沙啞，尾音微微發顫。
“啊秋——”他猛地打了個噴嚏，身體不受控製地縮得更緊，連蛇瞳都黯淡了幾分。
巴沙和摩爾對視一眼，默默退後半步，沒說話。
卡爾斯卻忽然抬起眼，墨黑色的瞳孔裡燃著一絲執念：“夏若瞑那小崽子，當初不也拒絕過藍月悠？現在不照樣成了她的守護？我……憑什麼不行？”
他聲音低，卻一字一句砸在地上：“隻要能當上她的守護，我就有機會，成為她的獸夫。”
巴沙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像冰水澆頭：“老大，夏若瞑是拒絕過她，可他沒殺過她的同類，也沒沾過雌性的血。而我們……是惡獸。你我手上，染過多少獸命？你……也殺過雌性。你真覺得，她能放下這些，收下你？”
話音落下，帳篷裡一片死寂。
卡爾斯的眼睛一點點暗下去，像被風吹熄的火苗。他垂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真的……沒機會了麼？”
那語氣，不是疑問，而是終於承認了長久以來不敢麵對的現實。
……
緊接著，2月中旬悄然而至。
特意挑了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陽光灑滿營地，連空氣都帶著一絲暖意。
今天，是蘇曉正式轉化為獸人的日子。
藍月悠手裡捏著一隻小藥水瓶，輕輕晃了晃，低頭端詳。
瓶中的液體看似透明，可在陽光的斜照下，卻折射出一層層淡淡的虹彩，像是把彩虹揉碎了融進水裡。
“阿曉，就是這東西？喝下去就能轉化成獸人？”她眯眼問道。
“嗯，就是它。”蘇曉點頭，語氣平靜。
藍月悠指尖輕轉瓶子，忽然抬頭，眨眨眼：“你喝一半會不會也有效？我想留點回去研究研究。”
蘇曉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你還真是，獸神大人還真是了解你，早有預判，臨走前特意提醒我，這藥水平時就是普通的水，隻有在我轉化這一天，等我和她祈禱過後，才會真正生效。”
“啊？”藍月悠垮下肩膀，趴在桌上，指尖懶懶地撥弄著瓶子，小聲嘟囔：“獸神大人……也太小氣了點。”
“噥，給你，開始吧”。
藍月悠將藥瓶遞給蘇曉。
蘇曉閉上眼睛沉靜了一會兒後，打開瓶蓋，將藥水一飲而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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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她周身泛起一層柔和的微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身體微微顫抖，仿佛正承受著體內翻江倒海的劇變。
藍月悠緊握拳頭，指節發白，目光一瞬不離地盯著她，呼吸都放得極輕。
“哢哢——”骨骼錯動的聲音清晰可聞，像是春冰在暖陽下悄然裂開。
蘇曉的身形時而拔高，時而蜷縮，黑發如藤蔓瘋長，泛起淡淡金光，耳廓拉長，化作一對尖長的猴耳。十指延展，指甲迅速角質化，生長成鋒利的利爪。
緊接著，一層細密的金燦絨毛從她每一寸肌膚鑽出，轉瞬覆蓋全身，如披上一層流動的霞光。
光芒漸散，一隻通體金黃的金絲猴靜靜立於原地，毛色如熔金般耀眼，眼眸清亮，胸膛微微起伏，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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