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拿過來，我來清點。”雪無瑕頭也不抬，一邊翻檢藥包一邊在冊子上記錄。
“布料給我。”
絳彩伸手接過，指尖剛觸到布麵，眉頭驟然一皺，迅速抽出兩塊，嫌棄地甩到一邊：“哪個雄性碰過的？沾了氣息不說，還這麼雜亂，存心搗亂吧？自己拿走，別擱這兒汙染我的眼。”
要不是藍月悠說過“獸人送的禮物都是心意”，他早就當麵扔了，哪還會留著占地方。
卡拉和芽兒則忙著整理、登記雌性們送來的禮物。
這幾個月，他們除了幫北獸城救獸人、建安置房，還跟著藍月悠學了新文字——隸書，最接近現代漢字的字體，寫起來規整又清晰，如今已能熟練記賬了。
而藍月悠這邊——
格日樂圖正小心翼翼地抱著懷裡的雌性，一勺一勺喂著烏雞湯。
見她皺了皺眉，似是不想再吃，他輕聲哄道：“美美，乖，再喝兩口，好不好？或者吃塊雞肉也行？”
藍月悠無奈地歎了口氣，微微撇嘴：“那就……吃個雞腿吧。就一個啊，吃完不許再逼我吃了。”
格日樂圖眸光一柔，笑意漾在眼底，聲音溫得像融雪：“好，聽你的。這烏雞湯我燉了一整晚，肉都軟爛了，輕輕一撕就開——來，美美，張嘴，啊。”
她點點頭，乖乖張嘴，咬下那塊溫熱的雞肉，香氣在口中散開，暖意順著喉嚨一路落進心裡。
而在不遠處，幾個雄性靜靜佇立，走近一看，正是格日樂圖的三個弟弟。
阿拉坦嘴角一揚，帶著幾分譏誚：“二哥，我還以為月悠會選你帶她走呢？結果卻是大哥。不是說你最近和她走得很近嗎？看來，也沒多管用啊。”
瑞澤神色未動，指尖輕輕撫過腰鏈上的掛墜——一朵用白玉雕刻的水仙花，這是他一筆一劃親自雕刻的。和藍月悠一人一個，從沒對外說過，但心照不宣。
他淡淡道：“阿拉坦，嘲笑我之前，先想想自己。我好歹還在她心裡占個位置，你呢？每次約她單獨見麵，她回過你一次嗎？”
說著，他側頭看向一旁的哈日巴拉：“三弟好歹見著人了，兩次。”
話落，轉身就走，沒再回頭，隻留下風輕輕拂過衣角。
他早就知道了不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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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妹口中聽說月悠要帶走的人是大哥時，心裡怎會甘心？也曾獨自尋去，隻想見她一麵，哪怕一眼。
推開外門的瞬間，卻撞見大哥正攬著她，兩人靠得極近，低頭一起寫著字。筆尖輕劃紙麵，笑聲低低地蕩在空氣裡，氣氛曖昧得幾乎化不開。
最刺眼的是，大哥察覺到門口的他時，竟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不過刹那分離，她卻沒躲，隻是耳尖泛紅，低下了頭。
他曾以為，她收下他的玉佩，便是默許了心意，會與他並肩前行。可原來，有些念頭，從一開始就是他自己一廂情願。
格日樂圖端著一盤點心回屋，唇角還噙著笑意。
剛到門口，一道人影忽然從暗處站了出來。他腳步未停，目光一掃，便已了然——是瑞澤。
“為什麼？她選了你？”瑞澤聲音發緊，眼裡全是不甘。
格日樂圖神色如常，連眉梢都沒動一下。
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這世道，從來都是適者生存，優勝劣汰。若我輸了，站在這裡質問這句話的，就會是我。”
他側身讓開，伸手一引：“進來吧。”
瑞澤沉默片刻，抬腳跟了進去。
屋裡，藍月悠正坐在桌前翻看賬本，見他們進來，有些詫異。
“怎麼了這是？”她輕聲問道。
格日樂圖走過去，將一塊溫熱的甜糕輕輕塞進她嘴裡，才慢條斯理道：“二弟想知道，你為什麼選了我。”
藍月悠沒答，反而轉頭看向他，眼波流轉：“阿圖，你說呢？”
他低笑一聲，指尖順過她發絲，聲音沉穩：“因為——你的野心，美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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