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漆黑、狹窄且充滿黴味的通道裡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身後油頭男人憤怒的咆哮和打手們混亂的叫喊聲逐漸被黑暗和距離吞噬。他不敢停歇，肺部像破風箱一樣劇烈抽動，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塵土味，全身的骨頭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不知道這條通道通向哪裡，也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危險。他隻能憑著求生的本能，拚命向前。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林凡精神一振，用儘最後力氣衝了過去。光亮來自一個向上的、鏽跡斑斑的鐵梯，頂端是一個半開著的、通往地麵的窨井蓋。
他手腳並用地爬上鐵梯，小心翼翼地頂開窨井蓋，探出頭去。
外麵是一條寂靜的後巷，堆滿了垃圾桶，空氣中彌漫著酸腐的氣味。遠處有城市霓虹燈的微光，但巷子裡空無一人。
安全了？暫時安全了。
林凡從窨井口爬出來，癱坐在冰冷潮濕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脫力，幾乎虛脫。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除了之前的舊傷隱隱作痛，又添了不少新的擦傷和淤青，但幸運的是，沒有致命傷。
他靠在牆上，抬頭望著被高樓切割成狹窄一條的夜空，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和……一絲冰冷的憤怒。
油頭男人！還有他背後的勢力！這筆賬，他記下了！
休息了十幾分鐘，林凡感覺恢複了一點力氣。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勢和恢複。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發現自己還在城西，但距離自己的出租屋已經很遠了。他不敢直接回家，擔心對方會在住處附近埋伏。
他摸了摸口袋，身無分文，手機也丟了。現在他身負重傷，饑寒交迫，無處可去，形同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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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之中，林凡的腦子反而異常清醒。他首先排除了報警和去朋友家的選項，前者會暴露自己引來更多麻煩，後者會連累他人。
他想到了一個地方——東海殯儀館。
那裡是他的“主場”，環境熟悉，有值班室可以暫時棲身，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對方應該想不到他會躲回工作單位。
打定主意，林凡掙紮著站起來，忍著傷痛，沿著最陰暗的背街小巷，朝著殯儀館的方向走去。這段路走得異常艱難，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他不得不走走停停，躲避著偶爾路過的行人和車輛。
淩晨三點多，林凡終於踉踉蹌蹌地來到了殯儀館的後門。他繞開正門監控，從一處熟悉的、年久失修的圍牆缺口翻了進去。
館內一片死寂，隻有值班室還亮著微弱的燈光。今晚值班的是老王，估計正在打盹。
林凡沒有驚動老王，他悄無聲息地溜進了後勤倉庫旁邊那個他經常用來練習紙紮的小雜物間。這裡堆滿了各種雜物，平時很少有人來。
反鎖好門，林凡終於徹底放鬆下來，癱坐在一堆廢棄的紙箱上。安全了，暫時。
他檢查了一下係統界麵。狀態欄一片飄紅：【重傷（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骨裂，內臟震蕩），極度虛弱，失血，饑餓】。生命值跌到了可憐的30\/100。卷力值依舊是0。
窮困潦倒，山窮水儘。
但林凡的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經曆過比這更糟的情況。活著，就有希望。
當務之急是處理傷勢和恢複體力。他強撐著站起來，在雜物間裡翻找。幸運的是，這裡存放著一些館裡備用的急救包和瓶裝水。
他先用清水清洗了傷口，然後用繃帶進行了簡單的包紮。又從急救包裡找出幾片止痛藥和抗生素吞下。最後，他擰開一瓶水，大口灌下，又找出幾包過期的壓縮餅乾，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食物和水下肚，一股暖流湧向四肢，虛弱的身體總算恢複了一絲力氣。
做完這些，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而他也將麵臨新的問題：如何向館裡解釋自己這一身傷？如何應對可能到來的警方詢問（畢竟昨晚發生了槍擊和追逐）？如何繼續隱藏自己，同時恢複實力，準備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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