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見過的媽媽。
許霧指尖不斷用力，咬緊了牙關。
“媽，我這樣站好看嗎？”
“漂亮的很。”
“媽，爸開始畫了嗎？”
“別動，別動，開始了。”
“……”
綠意盎然，微風輕拂，少女的清秀如畫，一顰一笑都嬌俏可人，別樣風情。
這時的媽媽，一定很開心。
後來的媽媽，被許鏡清稱為他的繆斯，是他的靈感源泉。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害怕越來越瘋的許鏡清。
卻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堵上耳朵，任由那些尖刺被無辜的人吞下。
然後各個都站在製高點去抨擊她。
一句話的力量微乎其微，無數句話的力量可以摧毀世界。
許霧記憶裡模糊的片段變得清晰。
怪不得那些人私底下總是一副嘲諷的嘴臉，他們都看不起她們，卻不覺得不對。
用自己心中所謂的道德，來標價一個人。
即使知道真相，也選擇無視。
字字句句都變成一個人身上的鎖鏈，一根比一根結實，最終朝死亡走去。
許霧扯著嘴角笑了下，拚命繃緊的線斷裂，手裡的iPad朝許鏡清狠擲過去。
掉在冰冷的輪椅邊，屏幕裂開，花屏白影，好不可憐。
許鏡清不慌不忙，隻是如往常一樣看她。
準確說，是透過她看另外一個消失的人。
許止顧不上她，慌忙地跑過去。
“這樣的視頻還有多少。”
許霧聲音啞得不行，火光燃在她的眸中。
許鏡清擺擺手，許止才開口：“小小姐，你放心，都會消失的。”
“隻要你聽話，不會有外人見到你見過的東西。”
許霧疲憊地閉了閉眼，沒有再說什麼。
靜到極致。
雨落在身上那刻，她想起那個痞勁入骨，肆意生長的少年。
ch.12
《澀痛》Chapter.12 細雨
八九點的臨海比灣縣熱鬨的多，燈光在蒙蒙細雨中模糊不清。
車流密集，鳴聲不斷，微風比白天冷。
許霧拉著拉杆箱站在路邊，身上幾乎淋濕，頭發被壓在帽子下。
但她沒反應，與執傘避雨的行人不同。
等了幾分鐘，許霧深吸口氣，平緩嗓子的啞澀，抬起手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將車停靠路邊，看了她幾眼，有點不太想接。
許霧拉緊行李箱，聲音無措微小：“那個…我可以加洗車費。”
司機立馬說了句行，下車給她開後備箱。
“你去哪啊？”
許霧腳步一頓，踩進水坑，狼狽至極，她垂眸輕道：“重來酒吧。”
許霧剛坐上車，淋上雨滴的手機震動起來，顯示出“盛美人”三個字。
窗外的街景飛快流逝，嘈雜聲音隨著細雨敲擊。
許霧愣了會兒，接起電話。
“許霧，你是不是有病？你又跑什麼啊，你外公能吃你不成？”
電話那頭的聲音震耳，盛豔現在一定氣得夠嗆。
“我。”
許霧不知道說什麼，隻能沉默下來。
“你什麼你，每次去市區都跟要你命一樣，什麼時候才能懂點事。”
許霧眼圈微紅，垂著頭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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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盛豔似乎習慣了她一向的行事，不在乎她說不說話，聲音壓不住的暴躁：“許霧，你外公對你哪不好，你已經過了叛逆期，還不知道大人的苦心，行，你厲害，有本事你就一直跑，別他媽回來。”
許霧攥緊了裙子，濕意難掩。
電話斷線，淅淅瀝瀝的雨聲入耳。
許霧維持著接電話的動作，沒有動。
過了兩個紅綠燈，司機頻頻朝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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