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關清沅從學校回來，剛走到胡同口，就看到韓春明蹲在槐樹下，手裡拿著個紙包。
看到她，立刻站起來：“清沅妹妹，你回來了！我買了你愛吃的糖葫蘆，放涼了怕不好吃，一直在這兒等著。”
關清沅看著他手裡的糖葫蘆，糖衣還閃著光，心裡忽然一暖。她接過糖葫蘆，輕聲說：“謝謝你，春明哥。其實你不用等我的。”
“沒事，我反正也沒事做，”韓春明撓了撓頭，笑得有點憨，“對了，我今天去廢品站淘了個小玩意兒，你是學曆史的，幫我看看是不是老東西。”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個巴掌大的瓷瓶，瓶身上畫著淡淡的蘭花，看著挺雅致。
關清沅接過瓷瓶，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瓶底的落款，眼睛亮了亮：“這是民國時期的粉彩瓶，保存得還挺完整，是個好東西。春明哥，你眼光不錯啊。”
韓春明聽了，心裡比吃了蜜還甜：“我也是瞎碰的，你喜歡的話，就送給你。”
關清沅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這可不行，太貴重了。”
“不貴重，就是個小玩意兒，”韓春明把瓷瓶塞到她手裡，“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眼光差。”
關清沅看著他堅持的樣子，隻好收下：“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你，春明哥。”
兩人並肩往胡同裡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關清沅握著手裡的瓷瓶，心裡忽然有些動搖——或許適當接受別人的好意，也不是不行。至於之後如何那就看緣分吧。
幾日後的清晨，關清沅正準備去學校，卻見關老爺子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靠在門框上，呼吸都有些急促。
“爺爺！您怎麼了？”她心頭一緊，連忙跑過去扶住。
關老爺子擺擺手，喘著氣說：“老毛病了，心口悶，歇會兒就好……”
關清沅卻不敢大意，她記得係統任務裡提過關老爺子早年落下的病根，忙想摸出手機叫車，又想起這是1980年，哪來的手機？又哪裡來的網約車？
正著急時，院門外傳來韓春明的聲音：“清沅妹妹，師父，我……”
他話沒說完，就見關清沅扶著臉色難看的關老爺子，頓時慌了神：“師父這是怎麼了？”
“爺爺心口不舒服，得趕緊去醫院！”關清沅語速飛快，“春明哥，你能幫我找輛三輪車嗎？”
“三輪車哪有自行車快！”韓春明把肩上的帆布包一扔，“你扶著師父，我去推自行車！”
他跑得比兔子還快，片刻後就推出那輛半舊的二八自行車，車後座墊了兩層厚布。“師父，您坐好，清沅妹妹，你也上來，我這後座大，我再騎穩點！”
關清沅本想自己騎車，可看著虛弱的關老爺子，隻能咬咬牙坐上後座，一手緊緊扶住爺爺。
韓春明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用力，自行車“嗖”地竄了出去。
他平日裡騎車是穩當的，可此刻載著兩個人，心裡又急，額角的汗珠子直往下掉。
關清沅在後座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脊背的緊繃，還有車輪碾過石子時的顛簸。她一手護著爺爺，一手忍不住輕輕扶住韓春明的腰，指尖觸到他工裝下的溫熱，心裡竟莫名安定了些。
到了醫院，韓春明一路小跑著掛號、找診室，額前的碎發都濕成一縷縷。
關清沅扶著關老爺子坐下，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身影，心裡那點初相識的疏離感，悄然融化了幾分。
醫生檢查後說是舊疾複發，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辦住院手續時，關清沅摸出錢包，卻發現出門太急了錢沒帶夠。韓春明二話不說，把兜裡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連硬幣都數得乾乾淨淨：“清沅妹妹，先用我的！”
關老爺子躺在病床上輸著液，臉色漸漸緩和。
他看著守在床邊的韓春明，又看看一旁整理繳費單的關清沅，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暖意：“春明……清沅……爺爺沒白疼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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