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爺子出院後的第三日，韓春明一早就拎著兩袋水果來敲門，身後還跟著個穿著碎花襯衫的中年婦人，眉眼間和他有幾分像。
“清沅妹妹，這是我媽。”韓春明撓著頭介紹，“我媽聽說您病好了，非要來看看。”
韓母一進門就拉著關老爺子的手，熱絡得不行：“關大爺，您可算好了！春明這孩子前幾天急得飯都吃不下，天天跟我念叨您。”
說著，目光又落在關清沅身上，眼睛瞬間亮了——一個俏生生的漂亮姑娘穿著淺灰色連衣裙，頭發利落地挽在腦後，說話溫溫柔柔，一看就是有學問的好模樣。
“這就是清沅吧？”韓母湊上前，拉著關清沅的手不放，“長得真俊兒！還是留過洋的博士，比電視裡的姑娘還體麵！”
關清沅被她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應道：“阿姨您太客氣了，叫我清沅就好。”
“哎哎，清沅！”韓母越看越喜歡，拉著她問東問西，從清華的課講到胡同裡的家常，話匣子一打開就收不住。
趁關清沅去倒茶的空當，韓母悄悄拽住韓春明，壓低聲音：“這姑娘多好啊！要是能做咱們家兒媳婦，我做夢都能笑醒！”
韓春明臉一紅，連忙擺手：“媽，您別瞎說！清沅妹妹是文化人，我就一高中畢業的，還沒正經工作，哪兒配得上人家。”
“配不上也得試試啊！”韓母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他的胳膊，“這麼好的姑娘，錯過了可就沒了！”
這話正好被端著茶水出來的關清沅聽見，她腳步頓了頓，假裝沒聽見，笑著把茶杯遞過去：“阿姨，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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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母接過茶杯，笑得更熱絡了，心裡卻暗暗歎氣——這麼好的姑娘，自家兒子確實差了點意思，隻能先多走動，慢慢看緣分了。
回到家後，想起今天母親說的話，揣著關清沅給的五千塊錢，心裡像揣了團火——這錢不是小數，他不敢隨便亂花，夜裡翻來覆去琢磨。
忽然想起關老爺子曾提過的“茶飄香、酒罷去、聚朋友、再回樓”四個老茶盞，說是早年京城有名的字號，後來沒了蹤影。
第二天一早，他就揣著錢跑遍了京城的舊貨市場，眼睛瞪得溜圓，專找帶字的老瓷杯。
淘了三天，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上，看到了一隻底款寫著“茶飄香”的青花杯，杯沿雖有細紋，卻透著老物件的溫潤。
他咬咬牙，花了八百塊把杯子收了，捧著杯子往關家跑時，腳步都帶著風。
“清沅妹妹！你看我找到啥了！”韓春明衝進院子，把杯子遞到關清沅麵前，眼裡閃著光，“我想照著這四個名字開酒樓，先開‘茶飄香’，以後集齊杯子，再開另外三家！”
關清沅接過杯子，指尖拂過杯身的字跡，眼睛亮了：“這主意好！既有老北京的念想，又有新意。錢夠不夠？不夠我再添。”
“夠！你給的錢我省著花呢！”韓春明連忙擺手，又湊到關老爺子身邊，“師父，您給掌掌眼，這杯子是不是老的？”
關老爺子摸了摸杯子，點頭笑道：“是個好東西！春明這心思，比淘舊貨還細。”
自打定下開酒樓的主意，韓春明像上了弦的鐘，白天跑市場找鋪麵，晚上就跟關清沅琢磨菜單——哪些是老北京的家常菜，哪些能加些新意，兩人湊在燈下寫方案，偶爾抬頭對上眼，都忍不住笑。
蔡曉麗來尋過韓春明兩次，見他要麼在跟關清沅討論酒樓的事，要麼就忙著跑鋪麵，連跟她說話的功夫都沒有，心裡那點念想漸漸冷了，後來便不怎麼來了。
沒等“茶飄香”的鋪麵定下來，關家卻來了個不速之客——關小關拎著行李箱站在院門口，一臉委屈：“姐！爸媽太煩了，天天催我找工作，我還是跟你過！”
原來關小關在國外待得不耐煩，又受不了父母的嘮叨，偷偷買了機票回國。
關清沅又氣又笑，隻能先讓她住下。誰知關小關眼尖，看到桌上的酒樓方案，頓時來了興趣：“開酒樓？我會算賬！姐，我幫你管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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