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闖軍的中軍大旗下。
李自成勒住戰馬,眯著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德勝門城頭上那道耀眼的明黃色身影。
他身邊,牛金星、劉宗敏等一眾將領也是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驚疑。
“那是……崇禎皇帝?”劉宗敏粗聲粗氣地問道,語氣裡全是不敢相信,“他娘的,這皇帝老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牛金星撚著胡須,眉頭緊鎖:“怪哉,怪哉!不都是說崇禎優柔寡斷,身體孱弱嗎?這……這分明是項羽再世,呂布重生啊!”
李自成臉色陰沉,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景。一國之君,親自上陣,還如此勇猛非人?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我前些年聽了某個說書人說的些許所謂野史,據其所說,關外的韃子分了八旗,但最早那賊酋其實設立了一百零八旗,隻是碰見了那崇禎帝,被殺到隻剩八旗。我本以為不過是說書人的胡說八道,現在看來,莫非……”就連高一功也在一旁開口,敘述著他的見聞,不知不覺間,頭上竟已是密布細汗。
聽聞此言,無論是闖王還是軍師牛金星亦或是劉宗敏,周邊一圈人皆是忍俊不禁,臉上表情極為精彩。
這是哪門子野史?確實夠野啊!
“裝神弄鬼!”李自成冷哼一聲,“就算他真是天神下凡,一個人又能如何?給我繼續攻!用人堆也堆死他!我倒要看看,他能撐到幾時!”
“闖王有令!全力進攻!先登城者,賞萬兩白銀,封侯!”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闖軍的攻勢再次變得瘋狂起來。
然而,城頭上的朱由檢,感受著體內似乎無窮無儘的力量,看著周圍因他而士氣大振的守軍,嘴角那抹帶著瘋狂的笑容再次浮現。
“想靠重賞來破城堆死我?”
朱由檢聽著城下傳來的闖軍軍令,嘴角的弧度愈發張揚。
“誰給你的自信?這幾十萬大軍?”
他不再滿足於被動防守,清理攀上城頭的敵軍。目光鎖定城下那些如同巨獸般緩緩推進的攻城車,以及車後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的闖軍步兵。
“給朕拿強弓重箭來!弓要最強勁的,箭要最重的!”朱由檢頭也不回地喝道。
一名錦衣衛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一名陣亡的神射手身旁撿起一張強弓和一壺特製的破甲重箭,恭敬地遞上。
朱由檢接過那張需要數石力氣才能拉開的強弓,掂量了一下,感覺輕飄飄如同玩具。他隨手抽出一支拇指粗細的重箭,搭在弦上。
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嗡——!”
弓弦發出令人牙酸的震鳴!
那支重箭離弦的瞬間,甚至帶起了刺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線,直射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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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正是那輛最為高大醒目,包裹著生牛皮正在緩緩靠近城牆的攻城車!
“砰!!!”
一聲巨響!
重箭如同攻城錘般狠狠砸在了攻城車正麵的厚木板上!
木屑紛飛!
那足以抵擋普通箭矢和石塊的厚重木板,竟被這一箭炸開一個臉盆大的窟窿!箭矢餘勢未衰,連續洞穿後方支撐的圓木,最終將躲在車後指揮的一名闖軍小頭目連人帶甲釘死在地上!
整個攻城車猛地一震,前進的勢頭戛然而止。
城上城下,再次一片嘩然!
這……這是什麼箭法?這是什麼力道?!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朱由檢麵無表情,再次抽箭,搭弦,開弓!
“嗡!”
“砰!”
第二輛攻城車被命中關鍵承重部位,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緩緩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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