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納命來！”
聲浪如雷，滾滾而去，竟暫時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喧囂！
伴隨著這聲怒吼，朱由檢周身的氣勢陡然再變！在力量的催動下，那身明光鎧仿佛活了過來，在晨曦與戰火的映照下，竟隱隱泛起一層肉眼可見的流動金色光暈！
沒有刺眼奪目的高光，卻帶著一種煌煌天威般的壓迫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天神降世，凜然不可侵犯！
“金光！皇上身上冒金光了！”
“真龍！是真龍顯聖啊！”
緊隨其後的明軍騎兵看得真切，激動得幾乎要落下淚來，狂熱的呼喊聲直衝雲霄。
在他們眼中，這已不再是凡間的征戰，而是跟隨神隻討伐逆賊的神聖之戰！
而對麵的闖軍，則陷入了更大的恐慌。
“妖法！又是妖法！”
“他……他真的是星宿下凡！快逃啊！”
那層看似稀薄的金光，成了壓垮許多闖軍士兵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們可以麵對勇猛的武將，甚至可以麵對殘酷的絞肉戰爭，但卻無法理解，更無法對抗這種超乎想象的存在。
朱由檢對此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他眼中隻有那麵不斷後退的帥旗！
“擋我者死！”
他發出一聲咆哮，胯下神駒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沸騰的戰意，速度飆升到極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悍然撞向層層疊疊試圖保護帥旗的闖軍人牆！
這一次，他甚至不再頻繁揮動馬槊。
隻是將馬槊平端在前，以身為鋒，以馬為刃！
“轟！轟！轟！”
他就像燃燒著金色烈焰的神祗，所過之處，人潮如同波浪般向兩側炸開！任何試圖阻擋的士兵、盾牌、甚至是臨時推來的輜重車，都在接觸的瞬間被那無與倫比的力量撞得粉碎、掀飛！
骨骼碎裂聲、兵刃折斷聲、絕望的慘叫聲，彙聚成一首血腥的死亡交響樂！
他根本不需要出手，僅僅是他衝鋒帶來的衝擊力，就足以在密集的軍陣中犁出一條由血肉和殘骸鋪就的通道！
一人破軍，莫過於此！
那身金光，仿佛成了死亡的宣告，他所指向的方向，便是潰逃和毀滅的路徑！
“攔住他！快放箭！用床弩！”有闖軍將領在後方聲嘶力竭地指揮。
幾支粗大的床弩箭矢帶著淒厲的呼嘯射來！
朱由檢不閃不避，甚至速度都未減緩！
“叮！哢嚓！”
床弩箭矢撞擊在他胸前的金色光暈上，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隨即竟如同撞上銅牆鐵壁般，箭頭扭曲、箭杆斷裂，無力地墜落在地！
連床弩都傷他不得！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徹底擊潰了闖軍組織起有效抵抗的最後企圖。
“神仙！他是神仙！”
“逃命啊！”
崩潰，如同雪崩般以朱由檢為中心，向著整個闖軍大營蔓延開去。士兵們丟盔棄甲，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互相踐踏著向後亡命奔逃，將官的嗬斥、督戰隊的屠刀，在此刻完全失去了作用。
兵敗如山倒！
李自成在親衛的拚死保護下不斷後撤，他回頭望去，隻見那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燒紅的刀子切過油脂，勢如破竹，離自己越來越近！他甚至能看清對方鎧甲上沾染的血珠，以及那雙冰冷鎖定自己的眼睛！
他一生曆經大小數百戰，多次瀕臨絕境，卻從未像此刻這般，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和無力！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而他，就是那個被狩獵的目標！
我……我到底是在大明？還是在封神演義的世界啊！
李自成不知怎的竟是想起那說書人老生常談的封神演義，眼前之景與此時何其相似？不都是仙神下凡，輔佐人間的帝王，征伐暴虐嗎？
到底是為何？為何這皇帝能得到上天的青睞，擁有如此神通？難道這是老天爺想告訴他，崇禎是受命於天的人皇，而他李自成才是那暴虐的商紂嗎？
到底是為何？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快！快走！”李自成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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