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硬,“白小姐若是無事,我想回去休息了。”
“急什麼?”白如月嬌笑一聲,終於從貴妃榻上款款起身。她身材高挑,踩著猩紅色的高跟鞋,搖曳生姿地走到蘇晚麵前。濃鬱的玫瑰香水味幾乎將蘇晚包裹。她微微俯身,那張美豔絕倫的臉湊近蘇晚,丹鳳眼裡閃爍著一種毒蛇般的光芒,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惡意的親昵:
“妹妹啊,姐姐是過來人,好心提醒你一句。少帥……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兒。他把你帶回來,可不一定是看上你了。”她紅唇勾起,笑容妖冶而冰冷,“他呀,最討厭的就是……麻煩。尤其是像妹妹這樣,帶著一身‘麻煩’氣息,還總想著往外跑的。”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針,有意無意地掃過蘇晚貼身放置懷表的位置!仿佛能穿透衣料,看到那枚古怪的物件!
“濟仁醫院的血……還沒洗乾淨吧?”白如月的聲音如同毒蛇的嘶嘶聲,帶著蠱惑人心的寒意,“在這裡,安分守己,或許還能多活幾天。別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也別……碰什麼不該碰的東西。”
她直起身,又恢複了那副慵懶嫵媚的姿態,輕輕拍了拍蘇晚的肩膀,猩紅的指甲幾乎要刮到蘇晚的臉頰。
“好了,姐姐言儘於此。妹妹好自為之。”她說完,不再看蘇晚一眼,扭動著纖細的腰肢,如同驕傲的孔雀般,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朝著門口走去。濃鬱的香水味隨著她的離開而漸漸散去,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餘韻。
刻板的女傭如同影子般出現,無聲地為白如月拉開大門。
白如月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對著空氣,用一種仿佛自言自語、卻又清晰傳入蘇晚耳中的語調,慵懶地說道:“對了,張媽,少帥晚上回來,記得把我新得的那瓶‘夜鶯啼血’送到我房裡去。少帥……最喜歡那個味道了。”
說完,她搖曳著猩紅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回廊陰影中。
厚重的大門被女傭無聲地關上。
前廳裡,隻剩下蘇晚一個人,站在奢靡與冰冷的漩渦中心,如同被遺棄的孤島。
空氣中殘留的甜膩香水味和雪茄氣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白如月那充滿惡意的話語,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她耳邊反複回響。
“麻煩的氣息”……
“不該動的心思”……
“不該碰的東西”……
她的目光,似乎刻意停留在了懷表的位置!
還有最後那句……“夜鶯啼血”?厲戰霆“最喜歡那個味道”?
一股寒意從蘇晚腳底直竄頭頂!這個白如月,絕不僅僅是來示威那麼簡單!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帶著淬毒的試探和警告!她似乎……知道些什麼?關於厲戰霆?關於……自己?
靈魂深處那絲業力碎片劇烈地躁動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被窺視、被覬覦的強烈憤怒和警惕!懷表在貼身的口袋裡,似乎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帶著警示意味的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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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緩緩抬起手,隔著衣料,緊緊按住了那枚懷表。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布料傳來,卻奇異地讓她狂跳的心臟稍稍平複了一些。
她環視著這間極儘奢靡卻冰冷空洞的前廳,猩紅的地毯,華麗的水晶燈,仿佛都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處境。
鬆濤苑……金絲牢籠。
白如月……淬毒的香花。
厲戰霆……掌控一切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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