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喂喂？嗯，聯通錄音測試完畢。好了，諸位，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
隨著錄像設備啟動，畫麵亮起。一個經過電子合成處理，聽起來偏向年輕男性的聲音，自攝像頭的後方傳出。
“好吧，胡先生。在我們開始之前，有些事情可能需要我再確認一遍。”那聲音繼續說道。
“此次會談的畫麵與聲音將會被全程記錄並封存。你現在所表現的一切，都會作為我方法務團隊裁定與安保證據收集的重要參考因素。請問現在你還有什麼要提問的嗎？”
“唔，如果能給額再倒杯米酒，就更中啦。”畫麵中正對著的是一位麵色顯地滄桑而憔悴，胡子拉碴的中老年男性，他此刻出現在一張桌子的對麵，擺著一副討好的賠笑說道。
【聽著你的口音很拗啊，胡先生。】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這是一個另經過處理，幾乎無法分辨原始音色與年齡的女性嗓音。【當初就讀於大學時通過測試的普通話，我想不會這麼快就都忘完了吧？】
畫麵中，一隻纖細而關節分明的手從畫麵邊緣的陰影中伸出。將一杯清澈的液體輕輕推到他麵前。隨著身後那人的動作，陣陣幽藍光芒在男人身後的牆壁上晃動，將他的側影拉得忽長忽短。
當老胡的目光落在水杯上時，他的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隨即便迫不及待地端起水杯，隨著最後一滴清澈的液體消失在他乾涸的喉嚨裡，他長長而緩緩地出了一口氣，放下杯子，坐直了身體。
然後他用一口極其標準的普通話清晰地回複道：“好啦，現在我沒問題了。”
“那麼。”年輕男性的聲音再次響起。“請再敘述一遍你違法偷渡，闖入此私人繁育設施的動機，以及相關的組織與法律機構。”
“我是受了個人委托而來。”老胡的目光平靜地直視前方。“準確來說，是來自克萊文·科裡安的委托。私下來此地，與同伴投放可能破壞此設施繁育計劃的入侵物種。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因大規模機體運作而被偵查到的暴露風險，同時也不違背那些.......什麼什麼武裝限製條例。”
“那麼，那位同伴的名字，身份，以及他的去向方便透露嗎？”
“真名不清楚，我聽老板叫她‘卡芙卡’。是美國來的保鏢，而她現在——我隻能希望她是體麵的走的。”
“在你過來之前，克萊文.科裡安曾違規闖入這處私有保護區過，那次他引入了多少物種？”
老胡眨了眨眼。“混種鱷，河馬，大口黑鱸，還有山羊跟鹿。應該是五種——”他頓了頓。“啊啊，如果把那些狗也算在內的話，是六種。”
“我明白了——”年輕男聲頓了頓，似乎是在記錄。“下一個問題。之前這樣類似的事，你乾過多少次了？”
“唔，如果你指的是潛入其他繁育基地的話....”老胡微微偏了偏頭。“大概有五六次了。保守一點，算七次吧。”他眨了眨眼，自嘲的笑道。“但說真的，進行物種入侵投放，碰上超出預料之外的情況導致任務失敗這點，這還是第一次。”
【你們用來搞破壞投放的，是什麼東西？】那個經過處理的女聲再次響起。
“是貓。”老胡說。
“貓？”年輕男聲顯得分外意外。“你們從哪兒搞到的？”
“那些是從澳洲引入，經過芯片植入處理的野貓。”老胡不緊不慢地解釋著。“自從那些歐洲人將那些貓科動物帶到那片土地上，已經過去將近三百年了。在那片土地的大部分因為各種原因被廢棄之後.....現在那裡算得上是地球上現存最大的獵場啦。”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短暫的沉默。似乎審訊室另一端有人在消化這個信息。
【我的同伴對此反應頗大。】那個女聲再次響起，【現在，請向我解釋一下，這種哺乳動物對於島嶼的危險之處吧。】
畫麵中，老胡摸著下巴上粗硬的胡茬，眼神變得些許悠遠，似乎在翻撿某個存放在記憶深處很久的片段。
“這樣的話......請允許我講個簡短的小故事吧。”他的聲音放慢了一些。“在海平麵還未上升淹沒大片陸地的時候，在新西蘭的附近，有座名叫‘斯蒂芬島’的小島——相當小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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