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隨著自那還未從港口水麵散去的濃霧中傳來低沉的轟鳴聲，一艘觀光艇接著浮出身形。轟鳴聲隨著靠岸從轉為懈怠的喘息，那帶著凹陷與擦痕的船身輕輕靠上碼頭那由舊輪胎構成護舷，發出一聲嗚咽。
那個穿著藍條紋水手汗衫，胡子拉碴的船長從駕駛艙裡爬出來。他的眉目下的青黑眼袋清晰可見，看上去更茂盛濃密幾分胡茬讓他整個人像是看上去疲憊地不得了。
“我的親哥！你可算回來了！”一個年紀稍輕，麵貌與他相似的青年小跑著迎上來。“這趟去了多久？快兩天了啦！咋整的跑這麼久？跟你說我都差點就要報告警衛隊了！”他拍了拍船長的肩膀，又探頭往船艙裡望了望。“那些外國女人們都走了？給了多少？”
“給的是不少，翻了五倍。嘖嘖。”船長的聲音有些沙啞低微，但其中的難掩的興奮轉瞬即逝。“就是....有點兒邪門兒..”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青年收起笑容，他湊近了些上下打量起來。“難道說，你被她們潛規則了？！”
“滾蛋，不著調的臭小子！”船長咧嘴，打起精神笑罵一聲，邁步踏上碼頭，他感覺到自己的腳步有些虛浮，便順手將手中的手提箱遞給弟弟。“咱先去找維修工，給我的船好好來次大修。”
弟弟好奇的打開一瞥，不由得輕呼一聲。他立馬合上箱蓋，小跳幾步走在他身側。“娘嘞——她們給這麼多？說真的，沒賣屁股，那哥你乾啥了？！”
“這個嗎.......”船長稍顯遲疑地眨眨眼，像是在確認自己記憶中的一切是否真實。“老弟啊，你信不信有人真會轉性的說法？”
“此話怎講？”
“她們去那島上回來以後，先前帶的那些嘰嘰喳喳的機器人什麼的全不見了。”船長摸著胡子拉碴的下巴。“而且啊，她們也在上麵不知道經曆了啥，去的時候一個個嘰嘰喳喳個不停。回來時候縮著脖子一個個縮著.....而且她們看我的眼神，就.....就很膈應，像在看什麼臟東西一樣。”
弟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哥，你是不是在海上漂太久給腦子醃入味了？人家看你能有啥眼神，咋不看是你自個身上沒洗澡有味道了吧？”
“嗐不是，你不懂。”船長搖了搖頭。“不是那種嫌棄，是她們神色就不太對，那個胖女人，記得不？先前嘰裡呱啦個不停，回來時就上船和下船時說了兩句，其餘時間一路上一個字都沒說，就縮在船艙角落裡，明明身上沒傷卻抱著自己的胳膊渾身發抖。
還有那幾個年輕點的——之前一對姐妹上船的時候嘰嘰喳喳，裡麵有個大小姐嫌這嫌那，回來的時候一聲不吭，和她那個小姐妹臉色壞的了不得，還神經似的躲著人，特別是我....她偶爾被我瞥了一眼，眼神就跟看了鬼一樣。娘的，看著都沒受傷卻嚇成那樣，如果沒轉性我隻能說那地方多少帶點邪門。”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手搓紙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那麼怪？那哥，你了解點啥不？”弟弟好奇地歪頭。
“我哪知道？”船長吐出一口煙，刺鼻的灰霧從他的鼻孔裡噴出來，嫋嫋升起。“那地方邪乎的厲害，先是導航軟件有乾擾波動，然後就是觸礁，幸好沒啥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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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離開後我沒敢下船。就在碼頭上等著。那破地方連個信號都沒有，想打啥應急通訊都打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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