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1937年12月10日18:00
光華門缺口處短暫的平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硝煙味和屍體開始腐爛的淡淡惡臭。殘存的守軍士兵利用這寶貴的時間,拚命用沙包、磚石、乃至同伴的遺體加固著搖搖欲墜的防線,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創傷,以及一種近乎麻木的堅毅。
顧明洲靠坐在斷牆後,靈軀左臂被刺刀劃過的地方,那股能量遲滯感正在緩慢消退,但存在時間的消耗速度明顯比平時要快。高強度的白刃戰和維持靈軀穩定,對能量的消耗是巨大的。他看了一眼麵板:【存在時間:約82天】。短短一天多的城門血戰,消耗了數天的存量。
謝承瑞旅長簡單包紮了傷口,拒絕了後撤的勸說,依舊留在最前沿。他走到顧明洲身邊,遞過一個水壺,“顧兄弟,喝口水。”
顧明洲搖了搖頭,他的靈軀不需要這個。謝承瑞也不勉強,自己灌了一口,渾濁的水順著乾裂的嘴角流下。“鬼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他望著城外日軍重新集結的火光,聲音沙啞而沉重,“下一次,恐怕就是總攻了。”
顧明洲沉默地點點頭。他知道曆史,知道光華門最終會失守,知道謝承瑞旅長將會在此殉國。但他此刻就在這裡,他想要改變,哪怕隻是延緩那注定的結局,哪怕隻是多救下幾個士兵。
“我會守在這裡。”顧明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謝承瑞深深看了他一眼,這個來曆不明卻戰力驚人的川軍士兵,身上有種他無法理解的特質,仿佛不屬於這個絕望的戰場,卻又比任何人都更堅定地紮根於此。“好!我們一起守到底!”
12月11日,黎明。
日軍的進攻果然如期而至,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炮火準備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整個光華門區域仿佛被犁了一遍又一遍。炮擊尚未完全停止,日軍的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就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這一次,他們投入了更多的兵力,戰術也更加凶狠,重點就是擴大並鞏固那個該死的缺口!
“進入陣地!準備戰鬥!”軍官們的嘶吼在爆炸的間隙中顯得如此微弱。
顧明洲再次回到了他在缺口側翼的狙擊位。此刻,遠程狙殺變得異常困難,日軍士兵混雜在守軍之中,戰線犬牙交錯。他更多地開始使用步槍進行中近距離的精準射擊,專打試圖架設機槍、投擲手榴彈、或者明顯是指揮官的日軍。
“砰!”一個剛剛爬上沙包工事的日軍機槍手栽倒。
“砰!”一個揮舞軍刀督促士兵衝擊的曹長被爆頭。
【擊殺敵方:曹長,存在時間+2天,點數+2…累計點數43.5。】
但他的射擊,很快引來了日軍重點關照。擲彈筒的炮彈開始在他藏身點附近爆炸,子彈啾啾地打在斷牆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顧兄弟!小心!”不遠處一名守軍士兵剛喊出聲,就被一發流彈擊中胸口,倒了下去。
顧明洲心中一痛,這些鮮活的生命,就在他眼前不斷消逝。他怒吼著,更加瘋狂地射擊,幾乎放棄了隱蔽,完全依靠靈軀的超常反應和敏捷進行規避和反擊。
戰鬥從清晨打到中午,又從中午打到黃昏。缺口處的陣地反複爭奪,失而複得,得而複失。守軍的人數越來越少,彈藥也即將告罄。謝承瑞旅長身先士卒,渾身是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依舊在陣地上大聲呼喝,指揮著殘兵做最後的抵抗。
顧明洲的靈軀也多次被流彈和彈片擦過,能量波動愈發不穩,存在時間加速消耗。【存在時間:約78天】…
傍晚時分,日軍一波極其凶猛的進攻,終於再次衝垮了缺口處的防線,大量日軍士兵嚎叫著湧入了甕城,並向內城蔓延!
“擋住他們!絕不能讓他們進去!”謝承瑞眼睛赤紅,抱著一挺輕機槍,對著湧入的日軍瘋狂掃射!
顧明洲也丟掉了幾乎打光子彈的步槍,拔出短刃,衝入了混戰的人群。格鬥大師的技能發揮到極致,他如同旋風般在敵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日軍倒下。他試圖向謝承瑞的方向靠攏,他知道,那位將軍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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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日軍的數量太多了!他眼睜睜看著,幾名日軍士兵從側翼撲向了謝承瑞!
“旅座!小心!”有士兵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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