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過來的川軍士兵合力殲滅。顧明洲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溫熱液體,眼神依舊冰冷,隻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他檢查了一下刺刀,確認沒有損壞,迅速返回了自己的狙擊點。
戰鬥持續到下午,陣地上川軍的傷亡已經極其慘重。預備隊早已打光,軍官傷亡殆儘,很多地段隻剩下幾個甚至一個士兵在獨立支撐。
衛生員周明幾乎跑遍了整個陣地,藥箱早已空空如也,他隻能用撕下的布條、甚至是從陣亡者身上剝下的相對乾淨的布料,為傷員進行最簡單的包紮。他的軍裝早已被鮮血浸透。一個年輕的士兵在他懷裡咽下最後一口氣,周明隻能無力地合上他的眼睛,喃喃道:“兄弟,走好……”聲音哽咽。
王二娃的機槍槍管已經打紅了三次,靠輪流澆水冷卻勉強維持。他的副射手和供彈手都已經陣亡,現在隻能由旁邊戰壕的士兵偶爾幫忙遞送彈帶。他的嗓子已經喊啞,隻能靠手勢和眼神與顧明洲交流。
顧明洲的狙擊也變得更加艱難。有價值的軍官目標越來越少,日軍似乎也學乖了,基層指揮官不再輕易暴露。他的點數增長變得緩慢。更糟糕的是,彈藥開始告急。他隨身攜帶的日軍橋夾子彈已經消耗大半。
夕陽再次將天空染紅時,日軍的攻勢終於再次減弱。陣地上還活著的士兵,幾乎人人都帶著傷,疲憊地靠在戰壕壁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或者默默整理著所剩無幾的武器彈藥。
陳蘊瑜營長再次巡視陣地,他的左臂用繃帶吊著,顯然也掛了彩。他走到顧明洲麵前,看著這個依舊保持著冷靜和戰鬥力的年輕人,沙啞著開口:
“顧明洲……我們,可能守不了多久了。”
顧明洲沉默地看著他。
陳蘊瑜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向師部請求援軍,但……情況不樂觀。如果……如果事不可為,我會下令突圍。你……帶著你的女人,找機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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