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錨地交接——記住，隻許帶三個心腹，別碰軍部的檢查崗。”
年長的男人歎氣：“現在碼頭查得嚴，特高課的人天天來轉悠。這批貨要是被查到……”
“所以才走軍郵渠道，蓋上軍部的章，誰敢查？”
顧明洲確認了——就是這裡。他原路退回。
回到第三庫房外牆，顧明洲沒有下去，而是沿著屋脊爬向第二庫房屋頂。放了個設定二十八分鐘延時的炸藥盒。繼續爬到第一庫房的屋頂同樣放置了炸藥盒，設定二十五分鐘延時。
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
顧明洲回到深水碼頭的那艘貨船上。他換上碼頭工人的粗布衣服，臉上抹了煤灰，蹲在船舷邊，眼睛盯著倉庫區。
二十五分鐘整。
“轟——！！！”
第一庫房的爆炸聲撕裂夜空。火光從屋頂噴湧而出，磚石飛濺。緊接著，第二庫房也傳來爆炸。
倉庫區瞬間大亂。
“敵襲！敵襲！”
“第一庫房和第二庫房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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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快救火！”
憲兵和巡邏隊全部衝向爆炸點。第三庫房的守衛也被驚動，四個人中有三個跑出去查看情況。
隻剩一個人守著正門。
顧明洲從貨船躍下，潛入水中，遊到第三庫房背麵的深水碼頭。這裡有條排水管道直入庫房地下室——他在白天的偵察中已經確認過。
他鑽入管道，裡麵汙水齊腰，惡臭撲鼻。三十米後，管道儘頭是一道鐵柵欄。顧明洲用液壓剪切斷鎖頭，推開柵欄。
麵前是第三庫房的地下儲藏室。堆放著更多木箱。
顧明洲沒有停留，快步走上樓梯。一樓是貨架區，空無一人——守衛都出去了。他來到二樓樓梯口，聽到上麵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社長！下麵也起火了！我們必須馬上撤離！”
“不行！這批貨比我的命還重要！快叫人把貨搬出去！”
是佐藤剛的聲音。
顧明洲拔出帶消音器的手槍，悄無聲息地上樓。在樓梯轉角，他看見辦公室門開著，佐藤剛和那個年輕職員正試圖搬動一個木箱。
“社長，火勢控製不住了——”
年輕職員的話戛然而止。他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向後倒下。
佐藤剛猛地回頭，看見顧明洲的瞬間臉色慘白：“你……幽靈……”
“盤尼西林在哪裡？”顧明洲問，槍口對準他。
“在……在保險櫃後麵……”佐藤剛顫抖著指向房間角落。
顧明洲押著他走過去。那裡有個隱藏的暗門，推開後是個十平米的小密室。一個加了乾冰的雙層木箱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20個金屬罐。
佐藤剛哆嗦著打開一個金屬罐，裡麵是5個玻璃藥瓶，在這個時代，這就是救命的神藥。
顧明洲把盤尼西林木箱蓋好收進空間，奎寧10箱，磺胺20箱。明清字畫、青銅器、玉器、保險櫃裡的財物……全部收入空間。
佐藤剛癱坐在地上，看著堆積如山的物資憑空消失，眼神絕望：“你……你到底是誰……
他回頭看了佐藤剛一眼，從空間裡取出一張照片，那是從南京帶出的，一個中國嬰兒被刺刀挑起的畫麵。
“這就是你哥哥在南京乾的事情。”顧明洲把照片扔在他麵前，“現在，輪到你了。”
佐藤剛看著照片，渾身發抖：“不……不是我殺的……我隻是做生意……”
“生意？”
“用中國人的命做生意？”
顧明洲取掉消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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