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扒皮!滾出來受死!”劉司虎的怒吼如同猛獸,震得屋簷下的冰溜子簌簌掉落。
他一腳踹開正堂的榆木門板,門內梁上懸掛的紙燈籠被震落,火苗舔上地上散落的草席,瞬間騰起一股黑煙。
手下弟兄們被這吼聲激得血脈賁張,也跟著嘶吼起來,混雜著對地主階級的刻骨恨意。
李嗣炎緊跟在洶湧的人流側後方,戒備混亂的庭院和廂房角落,警惕著可能的冷箭。
“所有人聽令!三人一組,搜廂房!其他人跟緊劉隊正!先占糧倉!別跟他們糾纏!”
他運足中氣聲音穿透喧囂,讓幾個殺紅了眼的漢子猛地一激靈,稍微收住了腳步。
劉司虎此刻眼裡隻有仇人,他像頭發狂的公牛,接連撞開幾道內院的門戶,最後猛地踹向一間上房的門!
腐舊的門板應聲碎裂!隻見牆角蜷縮著一個穿著綢緞夾襖,渾身肥肉亂顫的身影——正是王老財!
他身下洇開一灘腥臊的水漬,懷裡死死摟著一個沉甸甸的榆木匣子。
“老狗!”劉司虎龐大的身影堵住門口,遮住了天光。
手中鐵頭木棍猛地一挑,“啪”地一聲脆響,錢匣子上那把簡陋的銅掛鎖應聲崩飛!
裡麵滾出些散碎銀兩和成串的銅錢,但他看也不看一把丟開棍子,蒲扇大的手伸過去。
揪住王老財油膩的衣領,將他如死狗般從地上提起,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
“當年你為三畝薄田,逼死我爹娘,把我娘賣進那見不得人的地方抵債!今天該你還了!”
話音未落,手臂筋肉賁張,將王老財那肥碩的身軀,狠狠摜在冰冷的地上!
“嗷——!”王老財殺豬般的淒厲嚎叫頓時響起,然而劉司虎根本不給他緩氣的機會。
巨大的身軀如同山嶽般壓上前,手掌左右開弓,狠狠地不斷扇在對方那張肥胖的臉上!
“啪!啪!啪!”
脆響如同爆豆!幾巴掌下去,王老財的臉頰肉眼可見地腫脹起來,鼻血混著口水淌滿了下巴,幾顆帶血的碎牙也飛落在地。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作響,連慘叫都變成了含糊的嗚咽。
“老狗!”劉司虎喘著粗氣,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癱軟如泥的仇人,每個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碴子,全都帶著剜心刻骨的恨。
“我娘呢?!她人呢?!說!!”問話的同時,他手依然沒停,又是一記沉重的耳光,打得王老財的腦袋猛地歪向一邊!
王老財被打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含糊不清地哀嚎:“饒…饒命…虎…虎爺…你娘…你娘她…被賣到…賣到縣裡…‘春風樓’…不乾我的事…不乾…”
他語無倫次隻想保命。
“春風樓?!”劉司虎如遭雷擊,動作猛地一頓,眼中瞬間燃起焚毀一切的怒火!
“啊——!!!”
這吼聲裡蘊含的痛苦與滔天恨意,讓屋內屋外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他不再問話,也無需再問猛地直起身,像拖一條死狗般,揪著王老財稀疏的頭發,將他那肥碩沉重的身體,硬生生從冰冷的地上拖拽起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劉司虎一言不發,拖著不斷哀嚎掙紮的王老財。
穿過混亂的庭院直奔後院角落,那個散發著刺鼻惡臭的旱廁!
“扒了!”劉司虎的聲音冰冷,對著旁邊幾個跟來的虎隊漢子下令。
立刻有人撲上去,三下五除二將王老財身上,最後那點遮羞的褻衣褲也撕扯得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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