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死手啊!在路上碰到落單的、或者小股的東北軍,根本不問青紅皂白,衝上去就是往死裡揍!那可不是鼻青臉腫就能了事的,聽說挨揍的人,所有武器裝備當場就被扒個精光,人全都得抬進醫院,好幾個傷勢重的,腿腳都被打斷了,估計後半輩子都廢了!”
她看著丈夫逐漸變得凝重的臉色,最後補充了那最具羞辱性的一幕:“現在啊,東北軍的士兵都被嚇破了膽,等閒根本不敢出軍營,想著躲在裡麵總該安全了吧?嘿!你猜陳峰的人怎麼乾?他們天天開著坦克、裝甲車,就在東北軍的兵營外麵轉悠,引擎轟隆隆地響,一天二十四小時就不帶停的!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我就盯著你呢,有本事你出來試試?”
南京先生聽完,半晌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靠回了椅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相比於王誌強那種帶著痞氣的騷擾報複,陳峰這種毫不掩飾的軍事威懾和冷酷無情的暴力手段,顯然更具壓迫感,也更讓人脊背發涼。
他忽然覺得,何部長剛才那句“王誌強還算客氣的”,似乎……也不全是自我安慰了。這北方軍,一條瘋狗(王誌強),再加一頭惡虎(陳峰),真是沒一個省油的燈!相比之下,王誌強那邊看似熱鬨的“欺負”,反而成了可以暫時忍受的“小麻煩”了。
南京先生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撚著那份令他血壓飆升的報告,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他沉默了半晌,才帶著一股難以排遣的鬱氣,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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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你們這麼說,趙振的病一天不好,咱們就得在這裡受一天的氣?他手下的瘋狗惡虎,就能肆無忌憚一天?”
這問題像一塊巨石壓在眾人心頭。何部長見狀,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分析道:
“總司令,話雖如此,但換個角度看,這恰恰說明了趙振此人的不可或缺,也解釋了他為何會累倒。您想,在他病倒之前,事無巨細,一天高強度工作十幾個小時,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太清楚自己手底下都是些什麼角色了!一條拴著鏈子都齜牙咧嘴的瘋狗(王誌強),一頭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惡虎(陳峰),他敢放鬆嗎?不敢!眼前這局麵,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鏈子剛鬆了這麼一點,立刻就天下大亂了。”
這時,另一位負責情報聯絡的將領也補充道:“總司令,何部長所言極是。而且,北方軍內部還有個關鍵人物——參謀長張遠山。以往有趙振親自坐鎮盯著,這張遠山雖然死腦筋,但總歸沒鬨出過大亂子,外界對其也知之甚少。可您知道嗎?此人有個要命的習慣,經常自作主張,截留一些他認為是‘廢話’或‘小事’的發給趙振的電報。”
他壓低了些聲音:“據我們可靠消息,這次陳峰主力悍然出動,兵臨平津,背後就有張遠山的攛掇!他肯定是認為東北軍扣留盧孟實是打了北方軍的臉,但又覺得這事不算‘緊急軍情’,不值得打擾病中的趙振,索性就直接慫恿陳峰用他自己的方式去解決了!”
這番話讓書房內的眾人再次啞然。鬨了半天,他們不僅要承受趙振病倒帶來的權力真空,還得麵對一個“儘職儘責”到能擅自調動兵馬的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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