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在這十二門沉默的重炮之中。
消息傳到金陵,南京先生先是愕然,隨即,那積壓了數日的怒火,在這份無法形容的“厚禮”麵前,竟有些無處著力的感覺。他拿著報告,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化作一聲複雜難明的歎息。
(這個趙振……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又……又他娘的無話可說!)
而王誌強和陳峰得知此事後,更是縮了縮脖子,心裡清楚,總司令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這十二門重炮,比任何軍法處分都更讓他們感到肉痛和不安。這筆賬,遲早會算到他們頭上。
從金陵離開後,盧孟實的“道歉之旅”遠未結束。趙振的下一道命令緊隨而至:轉道北上,前往北平,代表北方軍及陳峰第二兵團,向少帥及東北軍表達“誠摯的歉意”。
這一次,趙振準備的“歉禮”規格更高,也更顯“周到”。除了整整十八門閃著幽冷光澤的155毫米重型榴彈炮,隨行的車隊還押運著整整二百萬現大洋!
為啥除了重炮,還要加上這筆巨款?趙振的考量簡單而實際:陳峰手下那幫兵下手太黑,把人家那麼多弟兄打傷了,甚至還有落下殘疾的,光是醫藥費、撫恤金就不是小數目。這二百萬元,就是實實在在的“湯藥費”和“補償金”,算是把裡子麵子都給到了。
於是,盧孟實這位新任的魯東省長,儼然成了北方軍的“首席道歉官”兼“送禮特使”,帶著這支由重炮和銀元組成的、足以讓任何軍閥眼紅的龐大隊伍,再次踏上了前往北平的官道。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比盧孟實的車隊更早飛進了北平城,飛進了少帥的作戰室,自然也飛進了重炮旅旅長王雷的耳朵裡。
王雷一聽,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十八門155重炮!他夢寐以求的“戰爭之神”!之前眼巴巴看著那三十六門炮從眼皮子底下運走,心疼得跟什麼似的,沒想到風水輪流轉,今天居然也有他的一份了!而且還是以這種“賠償”的方式到手!
(趙振!趙總司令!真他娘的是個厚道人!厚道的不得了啊!)王雷心裡樂開了花,之前被陳峰部隊欺負、堵門的憋屈和憤怒,此刻早已被這巨大的驚喜衝得煙消雲散。(這欺負挨得值!太值了!別說被堵幾天門,就是再讓陳峰的坦克多繞幾圈,隻要能換來這些重炮,也他娘的認了!)
他興奮地搓著手,在指揮部裡來回踱步,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傻笑,嘴裡不住地念叨:“嘿嘿,老子的重炮……做夢都流口水的重炮……終於……嘿嘿,嘿嘿……”
他再也坐不住了,盧孟實的車隊還沒抵達北平城外,王雷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親自帶著一隊衛兵,騎著快馬出城相迎了。他站在官道旁,翹首以盼,那望眼欲穿的模樣,比迎接上級視察還要熱切十分。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趕緊把他的“寶貝”重炮,安安穩穩地接回自己的旅裡!
當盧孟實帶著空蕩蕩的車隊(以及揣著那份金額驚人的賠償清單)終於返回魯東時,這場由趙振病倒引發的、波及金陵與北平兩方勢力的巨大風波,終於在趙振“割肉飼虎”般的大出血下,勉強畫上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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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軍總司令部內,趙振看著張遠山呈上的最終賬目,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前前後後,整整六十六門155毫米重型榴彈炮,外加二百萬現大洋!這讓人肝兒疼的東西,就這麼送出去了!
心在滴血,但局勢總算被強行摁回了原來的軌道。
趙振盯著張遠山呈上的那份最終賬目清單,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當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觸目驚心的數字時,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連帶著剛剛痊愈不久、還有些虛弱的身子都晃了晃。
(六十六門!整整六十六門155毫米重炮!外加二百萬白花花響當當的現大洋!)
這串數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尖都在哆嗦。這都是他嘔心瀝血,一點點攢下來的家底,是未來逐鹿天下的本錢!如今倒好,還沒用在開疆拓土上,倒先被自家那兩個混賬東西當成“賠禮”,大把大把地撒了出去!
(這他娘的哪是賠禮…這簡直是割我的肉,放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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