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法庭的傳票?閣下還是耐心等等吧,傳票……已經在路上了。”
崗村徹底被這種無賴行徑激怒了,他本就是火爆脾氣,加上連日來的憋屈,此刻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就砸向對方麵門:“混蛋!你們這是存心搗亂!”
那海軍大佐似乎早有準備,敏捷地後撤一步,他身後的陸戰隊士兵立刻“嘩啦”一聲舉起了槍,雖然沒對準人,但威懾意味十足。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陸軍隨從們也紛紛摸向腰間,一場海陸軍之間的機場火拚眼看就要爆發。
“住手!”本莊繁臉色鐵青地喝止了崗村。他知道,在這裡跟海軍發生衝突,無論結果如何,都隻會讓陸軍和他本人更加被動丟人。
就在這僵持不下之際,一輛插著司法旗幟的轎車疾馳而來。一名法庭官員手持一個正式卷宗,快步走到本莊繁麵前,無視周圍緊張的對峙,麵無表情地“嘩啦”一聲展開了一份文件。
“本莊繁閣下,”官員的聲音刻板而清晰,“奉帝國最高法庭命令,您因涉嫌玩忽職守、縱容下屬危害國家安全及外交利益,已被正式列為本案重要關聯人。依據帝國法律,您在此案審理期間,不得離開東京,並需隨時接受法庭傳喚問詢。這是法庭傳票,請您簽收。”
本莊繁呆呆地看著那份遞到眼前的傳票,白紙黑字,印章鮮紅。他耳朵裡嗡嗡作響,海軍軍官嘲諷的嘴臉,法庭官員冰冷的聲音,崗村憤怒的喘息,石原無奈的歎息,還有龜田那張愚蠢的臉……所有這些畫麵和聲音在他腦海裡瘋狂旋轉、炸裂!
他為了關東軍,為了帝國在滿洲的利益,在東京卑躬屈膝、到處求人,結果……結果非但重炮援兵渺茫無期,自己反而要被自己人送上法庭?!還是以這種荒誕無比的理由?!
“你……你們……龜田……馬鹿……帝國……陸……”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語無倫次。極度的憤怒、屈辱、冤屈和絕望如同海嘯般衝垮了他最後的理智防線。他感覺半邊身子猛地一麻,眼前一黑,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流下,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噗通”一聲癱倒在地,直接不省人事。
“司令官閣下!”
“閣下!”
在石原和崗村的驚呼聲中,在海軍人員冷眼旁觀的注視下,在法庭官員依舊麵無表情的等待中,本莊繁,這位關東軍司令官,竟被硬生生氣得中風,半身不遂了。
(東京,陸軍省大臣辦公室)
“納尼?!本莊君他……他在機場被海軍那群混蛋氣得中風了?!半身不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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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大臣接到電話的瞬間,臉上的肌肉先是因震驚而僵硬,隨即像解凍的河麵一樣,迅速漾開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悲痛”與“狂喜”的複雜神情。他放下電話,在鋪著華麗地毯的辦公室裡來回疾走了兩圈,突然猛地站定,雙手握拳,幾乎要仰天長笑:
“喲西!喲西!天賜良機!天賜良機啊!!”
他激動地搓著手,對著聞訊趕來的幾位心腹參謀,臉上的悲傷表情像是畫上去的一樣浮於表麵,眼底的精光和嘴角抑製不住的上揚卻暴露了他真實的內心:
“諸君!雖然本莊繁司令官閣下遭遇了如此……呃,令人痛心疾首的不幸!但是!他一個人的倒下,他一個人的犧牲!卻讓我們整個陸軍,有了絕地反擊、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啊!”
一個參謀還有點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大臣閣下,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和關東軍做了切割,說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嗎?”
“八嘎!”陸軍大臣立刻變臉,義正辭嚴地嗬斥道,“那是在特殊形勢下的權宜之計!是策略!是忍辱負重!現在能一樣嗎?!”
他走到牆邊的巨幅天皇畫像前,仿佛在尋求精神支持,又猛地轉過身,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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