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已經如同被風暴席卷過一般。桌椅東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甚至還有幾顆不知是誰衣領上扯下來的紐扣滾落在角落。
分開後的老鬼子們,一個個氣喘籲籲,軍服淩亂,有的帽子歪了,有的眼鏡碎了,更有甚者臉上掛了彩,露出青紫的痕跡。他們彼此怒目而視,胸膛劇烈起伏,但那股子剛才還充斥著的暴戾之氣,卻迅速被疲憊和後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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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真是……太失態了……)
(這把老骨頭……差點散了架……)
幾乎每個人心裡都在咒罵,咒罵那個第一個站起來、點燃導火索的海軍中將,也咒罵那個喊出“打他”的陸軍混蛋。他們這個年紀,身居高位多年,養尊處優,早就不是能跟年輕人一樣揮拳相向的體格了。剛才那一番激烈“運動”,此刻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在抗議,肌肉酸痛不已。
怨氣在空氣中彌漫,但更多的是一種尷尬和懊悔。他們並非真想打架,隻是剛才那氣氛——雙方罵得眼紅,有人帶頭,情緒被煽動到那個份上,也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場麵瞬間就失控了。那種情況下,不動手,仿佛就成了怯懦,就成了對己方陣營的背叛。
(當時……當時那氣氛都到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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